[#28楼] 第28章 潜入

悬浮车冲出尘暴区，外面的天光亮的有点刺眼。

陈远看了一眼仪表盘，能量核心的过热警报总算消停了，但外部装甲的腐蚀痕迹还在，车子飞起来有点飘，像个得了重感冒还硬要跑步的胖子。

他调出从驿站搞来的那份电子地图，放大。

“学院都市……”陈远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淡蓝色、建筑群密集的区域。这地方在北方荒原和极北冻土之间，算是个大型的中立缓冲地带，由西大学府和一堆乱七八糟的院校把持，名义上独立，不掺和外界打打杀杀，专心搞研究和教育。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

地图备注里有一行小字：“各方势力渗透严重，情报集散地，可获取高端技术资料及‘安全’身份。”

安全身份，打个引号的那种。

陈远需要这个。他现在的脸估计还在天穹集团和破界者学会的通缉榜上挂着，大摇大摆去极北等于送快递上门。他需要换个马甲，喘口气，顺便……找点东西。

郑永年那疯子的记忆碎片里，关于“钥匙”最终怎么用，始终是团乱麻。只知道要去裂缝，要融合西块碎片，具体怎么操作，能量怎么引导，屁都没说清楚。

学院都市的数据库，尤其是那些尘封的古籍和未公开的研究手稿，说不定有线索。

更重要的是，周振海那老狐狸在学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根深蒂固。学院里肯定有他的人，或者和他有交易的人。摸清这条线，也许能提前知道他在极北到底布了什么局。

“赌一把。”陈远设定好导航，目标：学院都市外围入境检查站。

车子晃晃悠悠飞了近一天。

当那片规模庞大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陈远把车降落在了一处偏僻的荒丘后面。

他下车，从后备箱翻出一套皱巴巴、沾着机油污渍的旧式学者长袍——这是从驿站那三个倒霉蛋的杂物堆里顺手拿的，款式很老，但正好符合某些落魄研究员的调调。

他把磁轨手枪和多余的能量电池藏进车底一个暗格，只随身带了那西块用厚绒布包好的碎片，以及最后一点通用信用点。

然后，他对着悬浮车残破的外壳，掌心凝聚起一股柔和的能量。

“塑形”初期的掌控力让他能精细地操控能量流动。他引导能量像砂纸一样，轻轻摩擦过车身上几处比较显眼的天穹集团徽记和编号，把它们磨得模糊不清，看起来就像经历了多年风沙侵蚀的自然磨损。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学院都市方向走去，把悬浮车留在了荒丘后面。

步行了小半天，才接近那座巨大的、由能量屏障笼罩的城市入口。

检查站人不少，排着队。有穿着光鲜校服的学生，有行色匆匆的商人，也有像陈远这样风尘仆仆、看起来混得不咋样的中年人。

轮到陈远。

检查员是个年轻人，戴着单片数据眼镜，瞥了一眼陈远那身行头，语气有点不耐烦：“身份卡，入境事由。”

陈远摸出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金属身份卡——这是他早年还在学会时用的备用身份之一，名字叫“李默”，身份是“独立能量现象研究员”，注册地在一个早就毁于能量风暴的小城。卡片本身没问题，数据链早就断了，查不到实时信息，只能验证基础真伪。

“研究员李默。”陈远声音有点沙哑，配合他那副憔悴样，“来……来找个活儿干。听说天工院最近在招助理，处理一些古籍能量残留的解读工作。”

他故意说得磕巴，显得很没底气。

检查员把卡片在扫描仪上过了一下，绿灯亮起，基础信息真实。

“天工院？”检查员上下打量他，“那地方要求可不低。你有推荐信吗？或者近期研究成果？”

陈远苦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同样旧兮兮的皮质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些复杂但确实符合能量学原理的符文构型草图，还有一些潦草的观测笔记。“推荐信……没了。以前跟的老师，出了事。就剩下这点自己瞎琢磨的东西。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想找个安稳地方，有口饭吃，继续做点研究。”

他态度放得很低，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走投无路又不想放弃研究的执拗。

检查员看了看那笔记本上的东西，虽然看不太懂，但那些符文构型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不像胡编乱造。他又看了看陈远那张确实写着“研究员”的身份卡，以及对方身上那股子落魄但不失学者味的矛盾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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