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楼] 第48章 裂隙回响

疼。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处不疼。

陈远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的暗紫色光晕，晃得他头晕。

他躺在一个硬邦邦、冰凉的东西上，感觉后背硌得慌。想动一下，结果刚抬脖子，就感觉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嘎吱响。

“草……”他骂了一句，声音哑得跟破锣一样。

喘了几口气，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

头顶很高，是一片扭曲的、缓缓流动的暗紫色“天空”，其实不是天，是能量，浓得化不开的异界能量，像一锅煮沸的、有毒的粥，在头顶上慢慢搅和。

他躺的地方，是一个金属平台，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结构上崩裂下来的。平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丝丝紫光，表明下面有东西在动。

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跳得很慢，很沉，每一下都扯着疼。

陈远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但没什么力气。

他慢慢把意识沉进体内。

这一看，他心都凉了半截。

胸口那个位置，“混沌核心”还在，但样子惨不忍睹。原本应该是个稳定旋转的漩涡，现在像个被砸烂后又用劣质胶水胡乱粘起来的破碗，到处都是裂缝，旋转得又慢又卡，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停摆。

能量化的经脉里，以前那些奔腾的蓝金色能量流，现在细得像头发丝，还断断续续的，颜色也暗淡，跟快没电了似的。

最要命的是怀里那西块碎片。

以前跟西个小太阳似的，时刻散发着共鸣和感应。

现在，死沉死沉的，一点反应都没了。他集中精神去沟通，只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时断时续的一点悸动，像隔着厚厚的棉花去听心跳。

“废了……”陈远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实力跌到谷底，比刚植入芯片那会儿还惨。那时候至少芯片是好的，能量是满的。现在，芯片快炸了，能量快干了，碎片也哑火了。

真·绝境开局。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刚一动，左腿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左腿从膝盖往下，皮肤下面那些能量裂纹更密了，颜色暗沉，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

“妈的……”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动身体，靠着平台边缘一块凸起的金属残骸，勉强坐了起来。

坐起来之后，他才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这鬼地方能量乱得吓人，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乱流像刀子一样，刮得皮肤生疼。按理说，以他现在这状态，躺在这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乱流侵蚀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还活着。

虽然重伤濒死，但确实还活着，心跳和呼吸虽然弱，但没停。

“怎么回事？”陈远皱眉，仔细感知。

很快，他发现了。

从平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流，正丝丝缕缕地渗上来，像看不见的触手，轻轻包裹着他。

这股能量流很怪。

它不是头顶那种狂暴的、带着腐蚀和吞噬意味的暗紫色异界能量。

也不是天元大陆常见的、温和的灵气。

它是一种……陈远形容不上来。感觉有点温暖，但又带着点凉意；很柔和，但又很坚韧。它渗入他体内，没有去冲击他那些破损的经脉和核心，而是像一层薄薄的水膜，非常缓慢地滋润着他快要干涸的生命力。

就是这股能量流，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这玩意儿……哪来的？”陈远看向平台下方的黑暗，心里满是疑问。

但他现在没功夫深究。

活下去，离开这鬼地方，才是第一要务。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能量。

不行。

“混沌核心”转得太勉强，提供的能量少得可怜，连维持最基本的护体都够呛。

他又试着去沟通怀里那西块碎片。

还是不行。

碎片死沉，共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难道真得在这等死？”陈远心里有点烦躁。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昏迷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星空，裂缝，触手，光点。

还有那个复杂的能量结构图，各种颜色能量流交织、冲突，却又保持着诡异的平衡。

“调和……平衡……”

他喃喃自语。

以前，他运用“钥匙”碎片的力量，要么是强行共鸣放大能量去冲击，要么是引导能量去对抗。

那是“用”。

是武器。

但昏迷时看到的那些上古“调和者”，他们似乎不是这样。

他们是用“钥匙”去“引导”，去“调和”，让不同的能量彼此冲突、抵消，甚至……让它们自己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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