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暗潮涌动

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灰尘呛得陈远首想咳嗽，他硬憋着，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后面那间屋子里，郑永年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和能量嗡鸣声混在一起，透过管道壁传过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远没停，顺着管道一路往前。

大概爬了十来分钟，前面透进来一点昏暗的光，还有个破口。

他小心地从破口钻出来，落在一个堆满废弃仪器的房间里。

站稳，喘了口气。

怀里郑永年扔给他的那个金属数据板硬邦邦地硌着胸口。他没急着看，先打量周围。

这房间比刚才那鬼地方正常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到处是灰，仪器屏幕都碎了，墙上挂着些看不懂的图表，纸都发黄了。

他走到门口，推开半掩着的铁门。

外面是条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房间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头顶的应急灯坏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盏一闪一闪，把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里的味道还是那股甜腻的腐烂味，混着铁锈和机油。

陈远把罗晋给的那张旧城区地下管道简图掏出来，就着闪烁的灯光看。

图很糙，但大概能看出他现在的位置，在锈铁坟场这片区域的边缘，一个标着“旧能源研究所-副楼C区”的地方。郑永年藏身的主建筑，还得往更深处走。

他把图塞回去，摸了摸后腰。

电荷手枪还在，就三发。

左臂义肢的损伤警报还在闪，但暂时不影响活动。背上“混沌核心”传来的刺痛感，从进了这地方就没停过，一阵一阵的，像心跳，但又不太一样。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

走了没几步，他左臂义肢内置的简易能量探测器突然嘀嘀响了两声，屏幕跳出来一堆乱码似的读数。

陈远停下，皱起眉。

这读数不对。

不是普通的环境辐射或者能量残留。太乱了，各种波段混在一起，高高低低，像一锅煮沸的粥。普通污染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能量场。

“混沌核心”传来的刺痛感，也跟着这读数的波动，变得明显了一点。

他想起罗晋给的模糊地图上，对这片区域的标注就俩字：危险。

现在看来，这警告一点没夸张。

他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

前面走廊塌了一截，天花板掉下来，堵住了大半去路，只剩左边一条狭窄的缝隙能过人。缝隙那边，隐约能看见更开阔的空间，还有……一些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远握紧枪，侧身挤过缝隙。

眼前是个类似中庭的地方，挑空很高，原本可能是连接几栋副楼的通道。但现在这里堆满了从上面掉下来的建筑垃圾，钢筋水泥块乱七八糟堆着。

声音是从垃圾堆后面传出来的。

陈远贴着墙，慢慢挪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垃圾堆后面，晃荡着七八个影子。

那些东西……很难说是动物还是别的什么。大小像狗，但没皮，的肌肉组织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发光的紫色脉络，随着它们的动作一明一暗。脑袋不成形，就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没有眼睛。西肢着地，动作很快，很轻。

变异兽。

而且是被高浓度异界能量深度污染过的那种，看那发光脉络的亮度就知道。

它们好像没发现陈远，就在那堆垃圾里扒拉着，像是在找吃的。

陈远屏住呼吸，慢慢往后缩。

能不惹就不惹。

他刚退半步，脚下咔嚓一声，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碎水泥。

声音不大。

但那些变异兽全都停了。

七八个没眼睛的脑袋，齐刷刷转向他这边。

“操。”

陈远骂了一句，枪立刻抬起来。

几乎同时，离他最近的那只变异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后腿一蹬，像道红色影子一样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

陈远来不及瞄准，本能地侧身，左臂义肢猛地挥出，砸向那东西的脑袋。

砰！

手感不对。不是砸中血肉，更像是砸在了一块韧性极强的橡胶上。变异兽被砸得歪向一边，在地上滚了两圈，晃了晃脑袋，又站了起来，好像没受什么伤。

另外几只也动了，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陈远后退，背靠住墙，电荷手枪指向最先扑来的那只，扣动扳机。

滋——砰！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闪过，打在变异兽身上，炸开一小片焦黑。那东西惨叫一声，动作慢了下来，但没死，反而被激怒了，低吼着又往前冲。

只剩两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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