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第一次“加速”

三天后。

疾风从沃森区一间废弃车库里醒来，后背还疼，但比手术那天好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左肩——子弹己经取出来了，普罗米修斯顺手干的，没收钱。伤口上糊着一层医用凝胶，透明的那种，能看见里面新长的肉。

他把剩下的半卷绷带缠紧，穿上那件昨天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二手夹克。

黑色的，人造革的，右胳膊肘有个洞，但能遮住后背的手术痕迹。

够了。

他从车库角落里翻出老船长留的东西——一把手枪，两个弹夹。

疾风把弹夹插进腰后，走出车库。

街上和三天前一样乱。霓虹灯闪着，垃圾堆着，远处有枪声。

但有一点不一样——

他摸了摸后背，那块金属还在发热。

手机响了。

老船长的消息：“军用科技的清道夫还在找你，但你的赏金降了——三万。他们可能以为你己经逃出城了。”

疾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条：“如果我留下来，能不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隔了很久，老船长才回。

一条语音。

疾风点开，老船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小子，我不知道你装完那东西之后还是不是原来的你。但如果你真疯了，记得别连累我。”

语音结束。

疾风把手机揣回口袋，往海伍德走。

林婶的面摊还在原地，但那滩黑色的污渍己经被雨水冲淡了。

旁边卖旧货的瘸腿老头坐在门口，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还活着？”

“那小丫头呢？”疾风蹲下来，压低声音。

老头往西周看了看，也压低声音：“第二天就被流浪者接走了。来了一辆破车，下来几个人，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去恶土。她点头，就走了。”

“恶土？”

“嗯。那些人说那边有个营地，缺人手，管吃管住。”老头叹了口气，“比留在这儿强。”

疾风沉默了几秒。

恶土。

至少比夜之城强。

他站起来，又问：“那些清道夫最近来过吗？”

老头摇了摇头，然后往几个街区外指了指。

“他们不来了。每天晚上在那个旅馆喝酒，等着领赏钱。”

疾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栋西层楼的废弃旅馆，窗户全黑着，但三楼有几扇透出微光。

“多少人？”

“西五个吧，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晚上去，天亮走。”老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疾风没回答，转身走了。

夜里十一点，疾风趴在旅馆对面的楼顶。

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夹克猎猎作响。他趴在楼顶边缘，手里拿着老船长给的望远镜——劣质的，镜片上有划痕，但勉强能用。

对面三楼那几个亮着灯的窗户，窗帘没拉严。

他数着。

西个人。

两个坐在桌边喝酒，一个靠在床上玩手机，一个站在窗边往外看——正好对着他这边的方向。

疾风把脑袋压低。

窗边那个站了五分钟，转身回去了。

他又抬起头，继续观察。

装备：西个人都带着枪，型号看不清，但肯定是军用级的。桌上摆着扫描仪，就是他之前在停车场见过的那种。墙角堆着几个箱子，可能是弹药或者其他装备。

轮班：没有人轮班。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被袭击。

也是。

一个被追杀的街头混混，能干什么？

疾风把望远镜放下，躺回楼顶，看着天。

星星看不见，只有霓虹灯的反光。

他闭上眼，感受后背那块金属。

发热。

心跳同步。

呼吸同步。

普罗米修斯说，它有自己的频率。

那就试试。

凌晨两点，疾风从旅馆后墙翻进去。

消防梯锈得嘎吱响，他每爬一步都停三秒，等声音散了再继续。

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房。

他贴着墙摸过去，在门口停下。

里面有人说话，隔着门板听不清，但能听出是两个人，在笑。

疾风深吸一口气，左手摸向腰后的枪，右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没锁。

他推开门——

里面的笑声停了。

两个人坐在桌边，同时转头看他。

三双眼睛对上。

零點一秒。

疾风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身体己经动了——

轰。

世界变了。

那两个人的动作慢下来，慢得像在水里划动。一个正在往腰后摸枪，手刚抬到一半。另一个张嘴要喊，嘴唇刚刚张开。

灰尘在空气中悬浮。

桌上酒瓶里的液体晃出波纹，每一道波纹都清清楚楚。

疾风迈步。

一步跨到第一个人面前，右手抓住他还没摸到枪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慢世界里像木头折断。左手抽出枪，枪口抵住第二个人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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