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圣多明戈的中间人

疾风按照老船长给的地址，把车停在一家废品回收站门口。

回收站很大，正中间是一间铁皮房，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维克多回收，高价收购各类金属零件。

疾风推门进去。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义体零件——手臂、腿、脊椎、芯片，有的新有的旧，码得整整齐齐。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子，五十多岁，头发快秃光了，剩一圈灰白的绒毛贴在头皮上。

他看见疾风，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疾风？”

“嗯。”

“老船长跟我说了。”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货在这儿。”

他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金属箱子，箱子放在桌上的时候，声音很闷，里面东西不多。

“老式义体零件，送到沃森区，有个黑市医生等着用。”维克多说，然后从抽屉里数出一叠钞票，推到疾风面前，“两万欧，先付一半。剩下的交货时拿。”

疾风数了数，一万欧，没错。

他把钱揣进口袋，把箱子提起来，掂了掂。

“这么简单的活还找我？”

维克多嘿嘿一笑，缺了门牙的嘴笑起来有点漏风。

“因为最近路上不太平。漩涡帮的人在劫道，专盯送货的。本地人都不敢接。”

疾风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把活扔给外地人？”

“我只管做生意，谁有胆子我找谁。”维克多耸了耸肩，“而且老船长说你挺能打。能打的人应该不怕劫道。”

疾风没再说什么，提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维克多在身后喊了一声。

“对了，如果遇到一个叫‘摩根’的黑客，离他远点。”

疾风停下脚步，回头。

“摩根？”

“漩涡帮请的顾问。心狠手辣，而且和漩涡帮有勾结。上次有个送货的被他截了，到现在人还没找到。”维克多缩了缩脖子，“反正你记住就行。”

疾风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他把箱子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驶出回收站。

沃森区在另一边，要穿过圣多明戈的工业区，上高架桥，再从海伍德绕过去。

这条路他以前跑过，不算熟，但知道怎么走。

上了高架桥之后，路况开始不对劲。

前面堵了。

几辆废车横在路中间，把双向车道都堵死了。

没有事故标志，没有警察，什么都没有。

疾风减速，慢慢往前开，眼睛扫着两边。

路边站着三个人。

穿皮夹克，脸上有漩涡帮的标志性纹身，蓝色漩涡从眼角蔓延到下颌。

手里都端着枪，还是正规的军用步枪。

劫道的。

疾风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

“过路费。”为首的那个人走过来，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上，“五百欧，放你走。”

疾风没动。

五百欧，不多。

他的手伸进口袋，刚摸到钞票。

那个人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盯着疾风的左臂。

那条机械臂，老首领送的，军用科技的老货，虽然旧了，但外形和普通义体不一样，关节结构更复杂，接口处有军用科技的标志，虽然被磨掉了一半，但还能看出来。

“军用科技的货？”那人的眼神变了，从懒散变成了警觉，又从警觉变成了贪婪，“下车。让我们检查。”

另外两个人从两边包抄过来，枪口抬起来了。

疾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没拿钱。

“几位兄弟，我就送个货，没必要这样吧。”

“少他妈废话，下车！”那人的声音拔高了，枪口对准疾风的脑袋，“我他妈说下车！”

疾风没动。

他在数。

三个人。左边的那个离得最近，三米。右边的那个远一点，五米。正面的这个，枪口离他的脸不到一米。

斯安威斯坦启动。

世界慢下来。

疾风推开车门，车门边缘撞在正面那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慢世界里像木头折断。他右手拔出消音手枪，枪口顶住那人的下巴，扣扳机。噗。血从后脑喷出来，在空中凝成珠子。

侧身，左边那个人的腿还没落地。疾风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噗。第二颗子弹。

再转，右边那个人的枪口刚抬到水平。疾风一步跨过去，左手抓住他的枪管往上一推，右手的枪抵住他的腋下，噗。第三颗子弹。

三枪，三个人，不到两秒。

世界恢复正常。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疾风站在那儿，头开始疼，但能忍。

他把枪收起来，准备上车。

然后他看到了。

有一个，手还在动，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是求救信号，己经发出去了。

疾风弯腰想关掉通讯器，但己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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