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归队

与强尼银手分别后，疾风驾车返回营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远远就看到尘站在营地入口。

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没拿枪，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的方向。

疾风把车开进去，熄火，推开车门下来。

尘没动。

他走到她面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为什么走的时候没打招呼，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为什么腿上又多了个洞。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尘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帐篷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过来。”

疾风跟在她身后，一瘸一拐地进了帐篷。

尘蹲下来，从床底下翻出医疗包，把绷带、消毒水、止血粉摆了一排。她低着头，开始拆疾风腿上那圈己经被血浸透的绷带，动作很轻，但手指在发抖。

“那个……”疾风开口了，又停住了。

尘没抬头，继续拆绷带。

“我本来想打个招呼再走的。”疾风说，“但是那天你还在生气，我怕吵醒你，就没……”

尘把拆下来的脏绷带扔到一边，用消毒水冲洗伤口。药水渗进肉里，疾风嘶了一声，但尘的手没停。

“疼吗？”她问。

“还行。”

“我问的不是腿。”

疾风愣了一下，看着她的侧脸。尘低着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用新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缠得很紧，很仔细。

“我不是不让你去。”尘说，声音很轻，“我是怕你回不来。”

疾风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尘躲了一下，没躲开。他的手停在她脸颊旁边，指尖碰到她的头发。尘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她把脸贴在他手心里，闭上眼。

帐篷里很安静。

疾风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肉麻的话，比如“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或者“我每次都会回来的”。但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我……”

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铁山一头扎进来，嘴里喊着“听说人回来了.....”然后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整个人僵在帐篷门口，瞪大眼睛看着疾风和尘。

疾风的手还停在尘脸上。尘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

三个人谁都没动。

“呃……”铁山的脸涨得通红，往后缩，“我什么都没看见！”

幽灵从他身后挤进来，棒棒糖叼在嘴角，看了一眼帐篷里的情形，淡定地把铁山往后拽。

“走。”

“我啥也没看见，真的啥也没看见！”铁山还在喊。

“闭嘴，走。”

幽灵一脚把铁山踹出去了。

帘子放下来。帐篷里又剩下疾风和尘。两个人同时松开手，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同时转过头不看对方。

疾风清了清嗓子。尘低头收拾医疗包，耳根红了一片。

过了一会儿，铁山和幽灵又进来了。这次铁山先敲了敲帐篷柱子，才掀帘子。

“那个……我进来了啊，这次我真进来了。”

尘白了他一眼。

幽灵也给了他一脚。

铁山嘿嘿一笑，往旁边一蹲，“这才对嘛，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就对了。我跟你们说，两口子吵架最怕的就是不说话，说开了啥事没有。”

“闭嘴。”尘说。

铁山乖乖闭嘴了。

疾风把几个人叫过来，坐成一圈。他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维克多的货，漩涡帮的劫道，捕食者小队的追杀，还有强尼·银手的邀请。

说到捕食者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

“五个，全是军用义体。”疾风说，“我启动斯安威斯坦都打不中他们。那个带利刃的，能躲开子弹。”

幽灵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调出一堆资料。

“强尼·银手……”她顿了顿，“我查过那个疯子。他在黑市上的名声很大，反公司、反体制，跟荒坂对着干了好几年。但跟着他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放心，我还没答应他。”疾风说。

铁山在旁边哼了一声，“没答应就对了。咱们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空跟他去炸什么塔。”

疾风看了他一眼。

“但我们需要更强的火力。捕食者小队己经盯上我了，下次我不会这么幸运。”

铁山一巴掌拍在弹药箱上，震得箱子里的子弹叮当响。

“那就打！怕什么！大不了就死嘛。”

幽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蠢蛋！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铁山揉着后脑勺，嘟囔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嘛……”

尘没参与他们的拌嘴，一首低着头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疾风。

“我们需要更好的装备，更多的情报，更强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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