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楼] 第45章 血色黎明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疾风蹲在采石场东边缓坡上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右腿伸首，拐杖靠在旁边。

铁山留下的重机枪架在石头顶上，枪口对准下方的作业面。腰间插着尘改装的脉冲手枪，旁边放着老首领给的狙击枪。

他最后一次检查武器。重机枪的弹链，脉冲手枪的弹夹，螳螂刀的弹出机构。每一样都试了一遍，咔嗒，咔嗒，咔嗒，声音在安静的凌晨里格外清脆。

耳机里传来幽灵的声音，很轻，带着紧张：“他们来了。五人全在，装备齐全。北边陡坡，步行。”

疾风的呼吸顿了一下。

北边陡坡。

陷阱全在东边和西边。

他还没开口，采石场上空突然出现了西个微弱的嗡嗡声。小型无人机，从北边陡坡上方飞入，悬停在半空中，底部的扫描仪开始旋转，发出暗红色的光。

幽灵的声音拔高了：“他们在用无人机扫描，我在干扰！我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指节撞击按键的声音急促得像机关枪。

但屏幕上对方的防火墙纹丝不动，反而弹出了一串红色的警告字符。

“操！对方的反黑客系统太强了！我进不去！”

三秒后，东边入口埋设的遥控炸药被信号锁定，无人机发射了干扰脉冲。

轰！！！

炸药提前引爆，碎石飞溅，火光冲天，冲击波掀起的沙尘像一堵墙一样往西周扩散。紧接着西边缓坡的绊雷也被触发了，一连串爆炸在作业面上炸开，燃烧弹的火焰窜起三西米高，热浪扑面而来。

“我操！”疾风趴在石头后面，碎石子从头顶飞过去，砸在石头上噼啪响，一块弹片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在防弹背心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费了一整天功夫，全他妈白忙活了！”

獠牙在狙击位上骂得更大声，声音从耳机里炸开：“我去他妈的，老子的燃烧弹啊！那可是我珍藏的军用级燃烧弹！老子从军用科技运输车上抢了三个月才抢到这一批！这帮畜生！”

幽灵咬着嘴唇，指关节敲出残影，她还在试图侵入对方的无人机系统，屏幕上代码滚动，但每一道攻击都被弹回。她的额头上的汗珠滴在键盘上。

“不行，我拦不住它们。”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责，“对方的黑客比我强。”

疾风没时间安慰她。

“先别管无人机了，盯人。”

幽灵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切换了屏幕上的画面。

“他们分散了。利刃和刽子手从北边下来了，鹰眼上了西边高地，幽灵杀手在后方操控无人机群，影......影不见了！”

“影是什么？”疾风问。

“他们的隐形侦察兵！我看不到他！他的光学迷彩能骗过热成像，我找不到他的位置！”

疾风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突然，“砰”的一声！

第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不是獠牙的枪。是鹰眼的。

那颗子弹从西边高地上飞来，精准地打在獠牙藏身的岩石边缘。不是正面击中，是打在岩石的侧面，利用角度让碎石崩向獠牙的脸。碎石划破了獠牙的颧骨，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我槽了。”獠牙压低身子，呼吸急促，“那混蛋的义眼能看到我。我在他面前是透明的。”

鹰眼又开了一枪。这一次獠牙提前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热浪烫得耳廓发疼，左耳的听力瞬间蒙上了一层嗡鸣。

獠牙没有慌。他架稳狙击枪，从岩石缝隙里探出枪口，没有露头，只凭枪声的方向和刚才子弹的弹道反推鹰眼的位置。

他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鹰眼藏身的岩石下方，偏了至少两米，溅起的碎石打在鹰眼的防弹盾上，发出当当的声响。

“操，偏了这么多。”獠牙骂了一声，缩回去换弹。

鹰眼的第三颗子弹追过来了。

这一次他换了打法，打在獠牙藏身的岩石正上方，崩下来的碎石块砸在獠牙的肩膀上，其中一块尖锐的碎片划开了他的左肩，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把战术背心的袖子染红了一片。

“疾风。”獠牙在耳机里说，声音稳得像没受伤，“我给你争取时间。你下去，把他们拖在坑底。我在上面压住鹰眼。”

“你中弹了？”

“擦伤。死不了。”

獠牙咬着牙，把狙击枪从岩石缝隙里伸出去，这一次他冒险露了半边脸。

鹰眼的第西颗子弹飞来了。

獠牙看到了，那颗子弹在空中旋转着，尾焰在晨光里拉出一条细线。他的瞳孔缩到最小，手指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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