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赢了？还是输了？

世界恢复。

时间开始流动的那一瞬间，刽子手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脚踩空了。

刚才还踩在脚下的那个残废，不见了。

刽子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低头，地上只有一滩血，和那只被碾碎的机械臂残骸。疾风不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

疾风站在他前面十多米的地方。

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右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右腿的断骨处还支棱着，但他就那么站着，稳稳地站着。

左臂的螳螂刀弹出来了，银白色的刀锋在晨光下跳动，像液态的金属。左眼——那只瞎了不知道多久的左眼——睁着，瞳孔里燃烧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光。

刽子手的枪口刚抬起，还没转到瞄准位置。

疾风动了。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碎石炸开，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刽子手的怀里。

一脚踹在刽子手的胸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采石场里炸开，像两辆火车对撞。

刽子手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两米高的钢铁身躯在空中翻了半圈，撞在身后的两块巨石之间，卡住了。石头被他撞得裂开，碎块崩了一地。

疾风落在地上，右腿一软，单膝跪倒。

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喷在地上，黑红色的，混着内脏的碎块。

“操……”他擦掉嘴角的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小腿骨从皮肤里戳出来，白森森的，血正往下滴。但他感觉不到疼。

一阵虚弱的头晕感从脑子里涌上来，眼前的画面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看来，虽然没有痛感，但身体受到的伤害一点没少。”

疾风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第二口血咽回去。

必须趁着现在还清醒，抓紧干掉他。

他站起来，右腿在地上拖了一下，又站首了。

刽子手从两块石头之间挣扎出来，疾风那一脚在他胸口的装甲上踹出来一个凹坑，比尘的车撞的还深。他的右眼扫描仪在疾风身上扫了一遍，数据在视网膜上跳动。

“不可能，你的身体……明明己经破烂得该死了。”刽子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为什么还能动？”

疾风没有回答。

他冲上去了。

刽子手启动神经干扰器。

一道无形的脉冲从刽子手胸口的装置里释放出来，扩散开去。如果是在十分钟前，这道脉冲会锁死疾风的斯安威斯坦，让他痛不欲生。

但现在，脉冲扩散的速度，在疾风眼里，慢得像蜗牛在爬。

他从波纹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刽子手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怎么——”

疾风己经绕到了他的侧面。

螳螂刀划过刽子手左臂的装甲缝隙，腋下，那里没有厚重的装甲覆盖，只有液压管和电缆。刀锋切开了管道，黑色的液压油喷出来，在慢世界里凝成一颗一颗的珠子。

刽子手的左臂垂了下去。

疾风没有停。他绕着刽子手奔跑。一步在左边，下一步在右边，再下一步在身后。他的残影在刽子手周围拉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像一条银白色的蛇在缠绕猎物。

每一次闪现，螳螂刀都会精准地命中刽子手装甲的缝隙。

膝盖后侧——装甲接缝处，刀锋切断了肌腱。

脖子侧面——装甲板的边缘，刀锋划开了电缆。

腰间——散热口的格栅，刀锋刺穿了冷却液管道。

刽子手的机枪在转。六根枪管在液压驱动下旋转，试图追踪疾风的位置。

但他的神经反应跟不上。枪口指向左边，疾风在右边；枪口指向右边，疾风在身后。机枪的旋转速度被他发挥到了极限，枪管摩擦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

“站住！”刽子手吼，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愤怒，也有了恐惧，“你他妈给我站住！”

疾风的最后一次攻击，螳螂刀刺进了刽子手的后颈。

那里是神经接口的位置。装甲最薄，只有一层金属板保护。刀锋刺穿了金属板，刺穿了接口，刺穿了连接大脑和义体的电缆。

刽子手的身体僵住了。

机枪的旋转声停了。

他的眼睛，那双冰冷的义眼，闪了一下，灭了。

疾风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左臂的螳螂刀上沾满了液压油和电缆碎片，他的右腿己经完全使不上力了，小腿骨从皮肤里戳出来的那截断骨在沙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刽子手站在他面前，不动了。

两米高的钢铁身躯，像一座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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