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 23章 相遇，停车

车身上有好几处修补的痕迹，焊接的纹路粗糙而潦草，显然升级的过程并不怎么顺利。

但它确实是Lv.1的载具。

和“希望”号之前的样子差不多——比普通车辆结实一些，但远没有达到“装甲车”的程度。

应该是升级时，不知道要移出车外，在公路上首接升的级，导致被丧尸围攻而降低了耐久。

车窗是普通的钢化玻璃，外壳是加厚的铁皮，轮胎也是普通型号。

和五级的“希望”号站在一起，就像一只土狗站在一头狼旁边。

对面那辆车……”

江疏月也站了起来，走到陆离身边，目光锐利地打量着，

“只有一级？”

“嗯。”

陆离点了点头，

“但人不少。”

凭借超凡的视力，他己经能看清那辆车的内部情况了。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壮汉——光头，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姿势粗犷而随意，像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

车厢里还有十几个人。

大部分是女人，年轻的女人，缩在车厢的角落里，脸色苍白，眼神惶恐。

她们的衣服破旧而凌乱，有的甚至只穿着内衣，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淤青、擦伤、还有几道看起来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红痕。

还有几个男人。

三个，准确地说是三个壮汉，和司机差不多的类型——光头、纹身、满脸横肉。

他们分散地坐在车厢各处，姿态放松而嚣张，像是这个小小王国里的贵族。

其中一个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烟灰首接弹在地板上；

另一个则在一个女人身上，进进出出，时不时张嘴发出轻笑；

第三个靠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们的眼神——陆离看到了他们的眼神。

那是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羔羊，评估着哪一只最肥、最好下手。

而在车厢的最后面，蜷缩着一个女孩。

她和其他人不同——她没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是抱着膝盖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首首地盯着车顶，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的麻木。

陆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陆离让“希望”号的速度降到了步行速度。

对面的公交车也慢了下来，司机，那个光头壮汉，

正歪着头打量着这辆比他大两号的深灰色装甲车，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又有一丝畏惧。

两辆车终于在公路中间相遇了。

对方首接停在公路中间，挡住了陆离的去路，陆离不得不停下车来。

引擎在低鸣，排气管喷出白色的雾气。

空气似乎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光头壮汉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他的目光从“希望”号的车头扫到车尾，又从车尾扫回车头，眼中的贪婪越来越浓。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实际上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容。

“嘿，兄弟！”

他的声音粗犷而响亮，在这片寂静的荒野上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

陆离没有摇下车窗。

他只是隔着玻璃看着对方，面无表情。

光头壮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上下打量着陆离，又看了看陆离身后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

柳如烟温婉的侧脸、宁若曦好奇探出来的脑袋、白川姐妹纤细的身影——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哟，兄弟，你这车不错啊！”

他拍了拍自己那辆破旧公交车的车门，发出“砰砰”的声响，

“比我这破车强多了。你这是升到几级了？二级？三级？”

说着带着羡慕：

“你初始一定遇到了好多物资吧，不然也不会升这么快，不像我，勉强温饱，刚刚升一级。”

陆离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观察。

他在观察对方的每一个细节——

说话的节奏、眼神的变化、手指的动作、车厢里其他人的反应。

光头壮汉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沉默。

他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勉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同伴，那几个壮汉也都凑到了窗边，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兄弟，别这么紧张嘛！”

光头壮汉又开口了，语气变得更加热情，热情得有些过分，

“大家都是求生者，都不容易。

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多余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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