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 25章 报仇

白川柰子扶着另一个女人站起来，那女人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

白川雪子连忙过来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往“希望”号走去。

柳如烟和江疏月也上了车，把那些女人一个一个地扶下来，带到“希望”号上安置。

但陆离注意到——这些女人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是那种表面的、能治好的伤。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己经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伤。

她们的眼中没有光，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愈合的绝望。

有的己经站不起来了，只能靠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有的在喝水的时候呛到了，剧烈地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有的甚至连水都喝不进去了，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黛莉娅给一个女人包扎完手臂上的伤口后，沉默了很久。

她抬头看向陆离，金色的睫毛颤了颤，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眼神陆离看懂了。

不是所有的伤，都能治好。

那个抱着膝盖的女孩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车门，步伐很慢，但很稳。

她走到陆离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陆离说不清楚的东西。

“谢谢你。”

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然后她走出了车门，一步一步地走向“希望”号。

她的背影很瘦，很单薄，像是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枯枝。

陆离转身，看着公交车里的那些女人。

她们有的己经被扶上了“希望”号，有的还靠在公交车的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她

们的身上到处都是伤，旧的、新的、己经结痂的、还在流血的……

陆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腰间抽出唐刀，走到第一个女人面前——那个手指断了、最沉默的女人。

他蹲下来，把刀柄递到她面前。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困惑，然后变成了理解。

她颤抖着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刀柄。

陆离站起来，转身走出车门。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每一声都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倒在了地上。

陆离站在车外，背对着公交车，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江疏月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离的手腕。

那触感很凉，但很坚定。

最后一声闷响之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那个女孩是最后一个。

她握着刀，站在车厢中央，低头看着那些己经安静下来的同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眶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

然后她举起刀——

不是刺向别人。

是刺向自己。

陆离猛地转身，冲进车厢——

但来不及了。

刀尖己经没入了她的胸口。

她看着陆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很淡，很轻，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枯草，

“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离蹲在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己经没有呼吸了。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丝微笑，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离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风从破碎的车窗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哭泣。

过了很久，陆离才站起来。

转身走出车门，步伐沉重。

“把她们的遗体……好好安葬。”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疏月点了点头，带着白川姐妹上了公交车。

她们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女人的遗体一具一具地抬下来，在公路旁边的荒野上挖了一个大坑，并排安放。

没有墓碑，没有鲜花，只有几块石头堆在坑边，算是标记。

陆离站在坑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开始分解那辆公交车。

【分解公交车（Lv.1）×1，获得：铁×500。】

他在公交车的残骸里又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些散落的材料——

【搜索获得：铁×50。】

总共五百五十单位铁。

其他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几件破衣服、几个空瓶子、一堆没用的垃圾——他看都没看，首接扔了。

“走吧。”

他回到驾驶座，拧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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