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楼] 第193章 战后
楼主:牛牛真的不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6532 字 · 阅读约 16 分钟 · 主题:《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天快亮的时候,无名刀先醒了。
苏晚的手指还攥着刀柄,指节发白。刀身上的暗金纹路一明一灭,像谁在黑暗里眨眼睛。刀鞘抵着她掌心,烫出一道新痕,红得像条细蛇。
周婶坐在床边看了三天。
蒲扇面上的肥兔子被她扇得直晃,一副随时要从布上跳下来的样子。窗外有卖豆腐的梆子声,梆子敲到第三十七下,苏晚的眼皮动了一下。
“醒了?”周婶说。
苏晚没睁眼。她先闻见了糖香,然后才想起自己尝不出甜。鼻腔里那股焦香味混在一起,让她想起小时候苏照熬糖时,锅底总有一点点熬过头了的糊味。
“婶。”她嗓子哑得厉害,”我睡了多久?”
“三天。”周婶说,”你再不醒,墨家那小子就要把自己耗死在床边了。”
苏晚眨了眨眼。
“墨九霄呢?”
“被我按在外间椅子上。”周婶说,”三天没合眼,跟个门神似的。”
苏晚想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被拆过又草草装回去,一动就咔咔响。她低头看右手掌心那道红痕,从手腕爬到中指根,像被什么活物咬了一口。
“刀咬的?”她问。
“你攥着它睡了三天。”周婶说,”刀吃饱了,你快被它抽干了。”
苏晚没接话。她试着感应无名刀,暗金纹路懒洋洋地亮着,像是在打盹。
“它吃了多少?”苏晚问。
“苏烬的公道。”周婶说,”三百年的王后债。星焰圣殿三成利息。还有你自己的半条命。”
“它倒是会吃。”苏晚说。
“刀哪有不吃的。”周婶把蒲扇往腰后一插,”问题是你得让它吐点出来喂你。”
外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苏晚皱起眉。周婶已经骂开了:”赵铁柱!你那双手是拿王冠的还是拿扫帚的?”
“我、我没用过扫帚……”赵铁柱的声音委屈巴巴。
“王女是吧?”周婶冷笑,”王女就能把我三个茶壶全砸了?”
“您也没说茶壶这么滑……”
“怪我?”
“不敢。”赵铁柱小声说。
苏晚扶着墙走出去。外间很小,摆着三张方桌,赵铁柱站在一堆碎瓷片中间,手里还拿着半片茶壶盖。墨九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左臂吊着布条,头发白了一半,听见动静抬眼,看见苏晚,愣了一下。
“你醒了。”他说。
“嗯。”苏晚说,”你头发怎么回事?”
墨九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尾,没说话。
“三天不见,老了二十岁。”苏晚走过去,”烬墟里有什么?时光加速器?”
“墨家血脉。”周婶在旁边说,”用了折寿。”
苏晚脚步一顿。
“折多少?”她问。
“十年。”墨九霄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报今天的菜价。
苏晚盯着他看了三息。
“你怎么不早说?”她问。
“你昏迷了三天。”墨九霄说,”我没机会说。”
“我现在醒了。”苏晚说,”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
“说你以后不准再用。”苏晚说。
墨九霄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苏晚说不上来的东西。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那得看你以后还昏不昏迷。”他说。
苏晚想骂回去,但周婶把她按在椅子上。
“先吃饭。”周婶说,”吃完了再吵。”
饭是青菜粥,加了一点盐。
苏晚喝了半碗,放下勺子。
“没味道。”她说。
“不是没味道。”周婶说,”是你尝不出来。”
“为什么?”
“魂火乱蹿,五感错位。”周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你现在可能眼睛特别灵,耳朵特别背,鼻子特别毒,舌头像块木头。”
苏晚闭了闭眼。
她确实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灰尘,又像灵气。墨九霄身边的光点是金色的,赵铁柱身边是淡淡的青色,周婶身边几乎没有。
“我能看见灵气。”苏晚说。
“好事。”周婶说,”说明你的眼睛被魂火洗过一遍。”
“但听不清。”苏晚说,”你们说话像隔了一层水。”
“也是好事。”周婶说,”说明你还没被烧傻。”
赵铁柱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被周婶瞪了一眼,赶紧低头继续喝粥。
“那怎么治?”苏晚问。
“让刀吐。”周婶说,”它吃了那么多,你切一小口出来,还给自己。”
“怎么切?”
“用你的心切。”周婶说,”赊命刀听的不是你的手,是你的念头。”
苏晚坐在后院石凳上,无名刀横在膝头。
她试着把意识沉进刀身。刀里的世界比她想的拥挤——三百年的王后债像一团团纠缠的线,星焰圣殿的利息像一股股烫人的烟,苏烬的公道像一块冰,凉凉的,不伤人。
她伸手去碰那些线。
“我只要三成。”她说,”还给眼睛和耳朵。”
刀身微微震动。
那些线没有立刻听话,反而往更深的地方缩。苏晚皱起眉。
“你现在吃撑了。”她说,”吐一点,不然我也撑不住,咱俩一起完蛋。”
刀又震了一下。
然后有一根很细的线从线团里探出来,像条试探的蛇,碰了碰她的意识。苏晚握住它,轻轻往外一拉。
一阵剧痛从右手掌心炸开。
她低头看,右手经脉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跑。她咬紧牙,没吭声。
三息之后,痛意退去。
她再睁眼,空气中的灵气光点还在,但更柔和了。她听见后院墙角一只蟋蟀在叫,听见厨房里周婶在骂赵铁柱,听见墨九霄在屋里轻轻叹了口气。
“听觉回来了。”她自言自语。
她舔了舔嘴唇,粥还是淡的。但喉咙不那么干了。
“分账。”她低声说,”原来这就是分账。”
墨九霄是在傍晚学会血脉感知的。
周婶把他赶到后院,让他坐下,闭着眼睛”听地底下的声音”。
“我听不见。”墨九霄说。
“听不见是因为你在用耳朵。”周婶说,”用血听。”
“血怎么听?”
“你老祖宗怎么听,你就怎么听。”周婶用蒲扇拍了拍他后脑勺,”别问我,我又不是墨家人。”
墨九霄闭上眼。
他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左臂伤口上。那里还在疼,但疼痛下面有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在跳动,像第二颗心脏。
他顺着那跳动往下沉。
青石城在他意识里变成了一张网。地面上的房屋是模糊的色块,地下的东西反而清晰。他看见一条条细长的光带在地下蔓延,像树根,又像血管。有些光带是冷的,有些光带是烫的。
“这是……魂灯网络?”他低声说。
“听见什么了?”周婶问。
“很多线。”墨九霄说,”地下有东西在走。”
“青石城底下也有魂灯支脉。”周婶说,”星焰圣殿不只是赵铁国有布局。”
墨九霄还想再”看”远一些,忽然脑袋一阵刺痛。他猛地睁眼,鼻血滴在手上。
“行了。”周婶说,”再用下去,十年又没了。”
“我能感应多远?”墨九霄擦了擦鼻血。
“现在十里。”周婶说,”等你修为上去,可能百里。也可能等你修为上去,你已经没命了。”
墨九霄没说话。
苏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布条。
“过来。”她说。
“干什么?”
“束发。”苏晚说,”你头发白一半黑一半,看着像个杂毛鸡。”
墨九霄:”……”
他走过去,背对她坐下。苏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黑白分开,用布条扎紧。
“你手在抖。”墨九霄说。
“三天没吃饭。”苏晚说,”抖是正常的。”
“你可以让周婶喂你。”
“她喂人的样子像在喂猪。”苏晚说。
墨九霄嘴角动了一下。
苏晚的手指停在他发尾。那里有一缕全白的头发,比其他地方更细,更脆。
“十年。”她说。
“嗯。”
“你怎么这么傻?”
“你不也傻?”墨九霄说,”炼气七层去切三千年的契约。”
“我那是没办法。”
“我也是。”墨九霄说。
苏晚没再说话。她把布条系好,系得有点紧。
“疼。”墨九霄说。
“忍着。”苏晚说,”以后会更疼。”
赵铁柱是在擦桌子的时候发现那盏灯的。
灯很小,青铜的,藏在柜台下面的阴影里。她蹲下身子去看,灯芯里有一点青色的火苗,像只眼睛,正对着后院的门。
“周婶。”她压低声音,”这灯您见过吗?”
周婶走过来,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有的?”她问。
“我不知道。”赵铁柱说,”我擦桌子的时候碰掉的抹布,才看见它。”
“追踪灯。”周婶说,”星焰圣殿用来找人的。”
赵铁柱盯着那盏灯。火苗晃了一下,像是在看她。
“我能灭了它。”她说。
“你别动。”周婶说,”让苏晚——”
“苏晚才醒。”赵铁柱说,”墨九霄不能再用血脉。”
她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匕首。是临出门前赵铁河塞给她的,说”王室血脉能断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把指尖划破,血珠滴在灯芯上。
嗤的一声。
灯灭了。
但赵铁柱没来得及高兴。灯灭的一瞬间,她看见一盏更大的灯,一盏由无数小灯组成的灯,灯芯里坐着一个人,正隔着千里遥遥地”看”了她一眼。
那人眉心有一点红,和她哥赵铁河给她描述过的国师一模一样。
“长得挺丑。”赵铁柱说完,直挺挺倒了下去。
陈一云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他从后院墙头翻进来,正好接住倒下去的赵铁柱。赵铁柱手里还攥着匕首,匕首尖差点戳到他下巴。
“你怎么还是这么能惹事。”陈一云说。
赵铁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的脸。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她说。
“我能把毒舌当饭吃。”陈一云把她扶进屋,”你不能把惹事当饭吃。”
“我没惹事。”赵铁柱说,”我灭了一盏灯。”
“追踪灯?”
“嗯。”
“一个人灭?”
“嗯。”
“王室血脉了不起?”陈一云把她放在床上。
“了不起。”赵铁柱说,”我现在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一个丑人。”赵铁柱闭上眼睛,”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
陈一云皱起眉。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里面的水,喂到赵铁柱嘴边。
“寒潭水。”他说,”能压你体内的魂火反噬。”
赵铁柱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
“苦。”
“玄阴谷的水没有甜的。”
“那这是什么?”赵铁柱从舌头上摸出一颗东西,黄黄的,黏黏的。
陈一云别过脸。
“麦芽糖。”他说,”压苦的。”
赵铁柱看着那颗糖,忽然眼眶红了。
“我娘以前也这么喂我。”她说,”药太苦,她就塞一颗糖。”
陈一云没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赵铁柱问。
“我不知道。”陈一云说,”周婶给的。”
“周婶?”
“嗯。”陈一云说,”她说你砸了三个茶壶,得拿糖哄。”
赵铁柱笑了一下,眼泪却滑进鬓角。
陈一云看着那滴泪,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塞给她。
“自己擦。”他说。
赵铁柱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
“你这人真是。”她说,”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会说的那人不在。”陈一云说。
“谁?”
“简芸。”陈一云说,”玄门的人。”他顿了顿,”也是我的嘴替。”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胸口疼得她直抽气。
她把那颗糖塞进嘴里。
“甜的。”她说,”比药好。”
陈一云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眼玉瓶,想起简芸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只有六个字:”别让她吃太多糖。”
他当时没懂。现在也没全懂。
赵铁柱把糖嚼完,把空手心给他看。
“你那旧相识管得挺宽。”她说。
“她管的不是糖。”陈一云说,”她管的是我别好心办坏事。”
“那你现在办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一云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等她来了问她。”
陈一云看着她吃糖,忽然说:”简芸也怕苦。”
赵铁柱嚼糖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现在在云梦域?”她问。
“嗯。”陈一云说,”查陶聿的事。”
“你担心她?”
“担心。”陈一云说,”但我不去。”
“为什么?”
陈一云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欠你娘一条命。”他说,”还完再去。”
柳如烟和谷主是第二天到的。
柳如烟一进门就愣住了。她看看墨九霄的白发,又看看坐在桌边喝粥的苏晚,最后看看躺在床上装睡的赵铁柱。
“我才走了几天,”她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像被人煮过?”
“你走得不止几天。”苏晚说,”你走的是关键剧情。”
“什么?”
“没什么。”苏晚低头喝粥。
柳如烟走到墨九霄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墨少宗主,你这发型显老。”她说。
墨九霄面无表情:”你管得着?”
“管不着。”柳如烟说,”但我师姐要是在,肯定会笑你。”
“你师姐?”墨九霄皱眉,”苏照?”
“嗯。”柳如烟的表情淡了一点,”她以前说过,墨家人都长得急。”
墨九霄:”……”
谷主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身后背着一只长条木盒,里面冻着王后和苏照的残魂。他的头发已经从灰白变成了青黑,但脸色比头发还黑。
“苏晚。”他说。
“谷主。”苏晚放下勺子。
“王后和苏照的魂撑不过三个月。”谷主说,”要么去白银陆找母火,要么她们彻底散。”
“我知道。”苏晚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后。”苏晚说,”等人到齐。”
“还有谁?”
“卤蛋、大桃、大招。”苏晚说,”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前门被人撞开。
卤蛋滚进来,胖脸上全是汗:”苏师姐!不好了!”
“什么不好?”苏晚问。
“大桃她说——”卤蛋喘了口气,”她说你欠她三顿饭,死了不还的话,她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晚:”……”
大桃从卤蛋身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捆干菜:”别听他胡说。我是说,你死了我的账就烂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死。”
“谢谢。”苏晚说。
“不客气。”大桃把干菜放在桌上,”这是青石城特产的苦菜,煮粥好喝。”
“苦?”苏晚皱眉。
“苦才是人生。”大桃说。
“那甜呢?”赵铁柱从屋里探出头。
“甜是骗你的。”大桃说。
赵铁柱缩回头,小声对陈一云说:”她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陈一云没理她,端着空碗站起来。
赵铁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是不是也想她了?”
陈一云脚步一顿,没回头。
“嗯。”他说,”她在云梦域。这边越热闹,越觉得那边冷。”
晚上,旧桥茶肆后院点了一堆篝火。
众人围坐,气氛比前几天松了一些。卤蛋在烤饼,大桃在切菜,大招在修一把断剑,赵铁柱半躺在竹椅上,陈一云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药。
苏晚把无名刀横在膝上,用刀尖轻轻挑了一下篝火里的木棍。
“我给你们看个东西。”她说。
众人看向她。
苏晚伸出手,掌心向上。篝火的光在她脸上跳。
“周婶,您欠我半块烧饼,记得吗?”
周婶愣了一下:”你昏迷前是吃过半块,还有半块被我喂狗了。”
“那您就欠我半块。”苏晚说。
她掌心忽然浮现出一道很淡的金线,像一根被拉直的蛛丝。苏晚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金线中间轻轻一划。
金线断了。
周婶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但苏晚手里的无名刀亮了一下,像是打了个饱嗝。
“这是什么?”柳如烟问。
“分账。”苏晚说,”周婶欠我的半块烧饼债,我切了。刀吃一半,周婶还一半。”
“……你认真的?”柳如烟问。
“假的。”苏晚说,”我逗你们玩。”
她把刀收起来。
“但这招能用在别的地方。”她说,”伤害、魂火、契约,都能切。”
“切完呢?”谷主问。
“一半给刀,一半自己扛。”苏晚说,”或者用别的方式还。”
谷主眼睛亮了一下。
“那烬主的标记——”他说。
“能切。”苏晚说,”但切了会惊动他。”
“切不切他都会追来。”谷主说。
“所以不切。”苏晚说,”我要留着这个标记,让他知道我在哪。”
“你疯了?”赵铁柱说。
“我没疯。”苏晚说,”他感应得到我,我也感应得到他。公平。”
墨九霄看着她,没说话。
柳如烟忽然说:”碧落宫有去白银陆的古路。”
众人看向她。
“但需要王后血脉引路。”柳如烟说,”赵铁柱必须同行。”
“我本来就要去。”赵铁柱说。
“古路危险。”柳如烟说,”可能九死一生。”
“我本来也九死一生。”赵铁柱说,”在赵铁国的时候就是。”
陈一云皱起眉,但没反对。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碗,像是在想远在云梦域的人。
“玄阴谷的反契术能暂时屏蔽标记。”谷主说,”配合苏晚的分账,应该能瞒过白银陆三天。”
“三天不够。”苏晚说。
“但三天够我们进白银陆。”谷主说。
众人沉默。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有人给我们送地图。”苏晚说。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是灰的,边缘烧焦,上面画着一幅残缺的地图,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
“白银陆入口,在冷焰阁空棺里。”
没有署名。
但苏晚知道是谁。
“陶圣文。”墨九霄说。
“嗯。”苏晚说,”他想让我们活着到白银陆。”
“为什么?”赵铁柱问。
“因为他娘也在灯里。”苏晚说,”或者说,小满他娘。”
“小满是谁?”卤蛋问。
“以后你们会认识。”苏晚说。
她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三天。”她说,”三天后出发。”
半夜,苏晚睡不着。
她走到后院,无名刀靠在怀里。月光很亮,把地面照得像一层霜。
刀身上的暗金纹路里,隐约浮现出一个字。
“照”。
苏晚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苏烬消散前说的话:”我的公道,现在归你了。”
公道是什么?
苏晚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三千年的王后债不是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的。那些被烧进灯里的女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白银陆有三十六盏灯。”她低声说,”但也有三十六个人在等你。”
她不知道这声音是自己的,还是苏烬残留的。但没关系。
“我不当灯。”苏晚说。
她举起刀,刀尖指向东方。
“我当执刀的。”
晨光从东边渗出来的时候,苏晚眉心那点被烬主标记的红痣,忽然闪了一下。
像应答,又像挑衅。
[楼主补充] 读完《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第 193 章了吗?天穹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