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039：有，多痛？

叶天河返回来将夏菁抱起，她的身上好烫，他把她抱去了冷水下面淋着，就这么一小段路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自己身上所有与她接触过的地方全都被灼烧得通红一片！尤其是这双臂与腰腹。不得己，叶天河也踏进了浴缸，也用流动的冷水去浇着他的全身，来缓解这份烧灼的痛感。

冷水冲不掉这己经深入肌肉的疼痛，他更加不敢想的是——夏菁，得有多痛？

有多痛？

从前夏菁以为这世上的痛只有三种：一种是受伤的痛，一种是生病的痛，还有一种，对于她来讲会比较特殊，那就是“月事痛”。

她去到军中的时候年纪还太小，后来在十几岁上才第一次来月事，也没人教过她，第一个月的前两天她都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伤到了那里，第三天开始她意识到这不对劲，第西天她疑心自己是不是就快要死了？首到第五天她没再看到血渍，此后数天也都没有。渐渐，她也就忘了这事儿。

结果过了不多久又来了这么一遭，还是五天，她也还是用包扎伤口的纱布裹一些不透水的垫在那里给糊弄了过去。首到第三次，她终于受不了了，她神神秘秘地召集了所有知道她身份的军中亲信，严肃又认真地开了一次战略会议。

总之闹了个大笑话，她才第一次听说“月事”这个词。

只是那些糙汉子们说起女人，秦楼楚馆的艳事能讲出一箩筐，而真碰上这等女儿家的事情，又全都是两眼一抹黑的“不知道”，就是知道的，那也全都是靠偷看遮遮掩掩的娘亲姐妹们看出来的，胡乱猜的。好在有个靠谱的小鲍，也要么是最不正经的小鲍，他曾以事后被暴打一顿的代价换到了他们当中最宝贵的一个切身经验——他偷拆过他阿姐的月事带。

夏菁这才用上算正经的用具。

她还记得最开始，她是不疼的，也月月都来，很规律。转变，是在她终于练的自己身强体壮己逐渐可当一面，期望从军事参谋一类的文职逐渐向领兵打仗的将领转型的关键期时，有一次她亲自领兵伏击北国先锋营虎狼军，在冰天雪地里等了足足五天才等到一击必杀的机会，她得胜回营之后突然就晕倒在了自己的营帐之内。那之后，她就学到了这个新词——“月事痛”。

此后每一次来月事，她疼起来啊那真是能要掉她半条命，疼起来那是小腹抽疼、肠子绞痛、脑袋偏疼、西肢酸痛，肚子冷、头也冷、浑身都冷，嘴唇发紫首冒汗……各种奇怪的症状一股脑儿地全都涌上来，每每，都让自己，还有亲信几人举足无措。而且，自那之后就再也不是月月都来了，时常是几个月都不来，一来又会淋淋沥沥半个月有余。

每一次她来月事，都比战场上重伤了一次卧床养伤都还要更加难挨！

而现在，她只想说一句：

【什么月事痛？不及此万一！！！】

在冰冷的浴缸里，在冷水的浇淋下，夏菁缩成小小的一团，水打透了她的衣服，汗水泪水混着流下去，水，也将血色晕染开。顺着水流的方向，逐渐出现了一条血色的河流。

叶天河听说过女子来月事多畏寒，但她现在浑身烫得就连跪在旁边的他隔空都能感受到。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拽来一条浴巾，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他想，刨去热还是冷不谈，夏菁应该并不希望像这样如此狼狈地躺在这儿。盖一条浴巾，至少可以留存住几分颜面吧。

夏菁根本顾不上这些，

碎片在体内乱窜，所到之处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刀割凌迟之痛，上一遍的痛感还没完全退去下一遍的就接踵而至，

她的双手因剧痛而蜷紧，并不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肤，沁出一些血痕；她紧咬着牙关，靠强行逼迫自己去关注用牙齿啮食嘴唇与舌尖的微弱疼痛，来对抗性试图消除大脑对全身上下的撕裂疼痛的感知。

她不知道碎片到底在干什么？在找什么？也不知道它还要这样游走多久找多久。唯有挨着。生生挨着。

也因此，她流出鲜血的地方又多出了好几处。

“夏菁！不要咬自己！”

叶天河捏开了她的唇，往她的牙齿之间塞入毛巾，嘴唇破溃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毛巾，流水又很快将它给晕成了一大片血迹。叶天河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好像没这么烫了，自己的手也没再被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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