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COS人设：讨人慊的娇气包知青11

八月中旬，公社通知各大队派代表去县城开会。

沈砚拿着通知看了两遍，在名单上写了三个名字，周德厚凑过来瞄了一眼。

人员姓名：沈砚，周德厚，林穗岁。

“队长，带林同志去？”

“林同志是知青里文化水平最高的，能写会算。”沈砚把笔搁下，“万一需要记材料，方便。”

“啊？我吗？”

林穗岁满脸疑惑指了指自己，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菜地拔草。

王秀兰在旁边替她高兴：“穗岁，你要去县城了！县城！有供销社！有马路！有楼房！”

“可是我才来不到一个月。”林穗岁把草放进草堆里，拍了拍手上的土，“开会这种事，不是应该找老队员吗？”

系统幽幽开口：“你还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沈砚自己定的名单，周德厚是陪跑的，你是他想带的。”

林穗岁把最后一棵草码整齐。“……哦。”

“你就一个‘哦’？”

“那我应该说什么？”

系统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口停了一辆小西轮拖拉机。

开车的是公社的杨师傅，脸被太阳晒得跟车轮胎一个色，嘴里叼着根自己卷的旱烟。

他拍了拍方向盘，冲沈砚喊：“沈队长，走吧！早去早回！”

然后他看了看车斗：“就仨人？”

沈砚点头，周德厚抱着个布兜子，里头装着干粮和水壶，林穗岁站在旁边，背着个军绿色挎包，里面是纸笔和一本书。

拖拉机的车斗不大，平时能蹲西五个人，但今天车斗里堆了小半车农药桶，空铁桶，摞在一起，占了大半位置。

剩下的空间，刚好够两个人挤着坐。

周德厚看了看车斗，又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林穗岁。

他把布兜子往车斗里一扔，手脚并用爬上去，一屁股坐到了农药桶旁边的旮旯里，占了一个最憋屈的位置。

他腿一盘，背靠着农药桶，两只手怀里一抄：“我坐这儿，这儿挺好，靠着舒服。”

剩下空间，刚好够两个人并排挤着坐。

沈砚先上去，伸手，林穗岁把手放上去，轻轻一拉，踩着一只农药桶爬上去了。

车斗里空间窄，一上去就站不稳，她身子晃了一下，沈砚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扶稳了，松开。

周德厚在旁边目不斜视地盯着农药桶，好像那只铁桶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坐吧。”沈砚说。

他先坐下，往农药桶那边靠了靠，给林穗岁腾出位置，林穗岁坐下去，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杨师傅回头看了一眼，旱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

“坐稳了啊！这路颠！”

拖拉机突突突地吼起来，车身一震，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林穗岁被震得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倒进了沈砚怀里。

林穗岁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肌肉硬邦邦的，沈砚整个人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对、对不起。”

林穗岁赶紧撑着他的膝盖坐起来。

手按在他膝盖上，隔着军装裤子，他的大腿肌肉猛地收紧了一下，她把手缩回来。

“……没事。”

沈砚一只手撑在车斗边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身侧，没有碰到她，但形成一个包围圈。

拖拉机再颠一下，她往旁边歪的时候，就歪进了他手臂围起来的那个圈里。

周德厚在农药桶旁边，把布兜子抱在怀里，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的一排铁桶，

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拖拉机开上了土路，开始颠。

青石沟到县城的路全是坑，大坑套小坑，小坑套石子，车轮碾过一个坑，车身猛地往上一蹦，又落回去。

林穗岁被颠得弹起来，没坐稳，往旁边一栽，额头撞上了沈砚的下巴。

“嘶……”她捂着额头。

“撞疼了？”沈砚低头看她。

下巴被她的额头撞了一下，他看起来一点事没有，想抬手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撞红了没有，又收住了。

“没有没有。”林穗岁揉着额头。

又过一个坑，整个人往左边歪过去，沈砚的手臂收紧了一圈，肩膀撞进他胸口，他的下巴蹭过她的头顶。

周德厚在农药桶旁边，把布兜子抱得更紧了。

他决定回去以后跟老婆说，下次队长再让他陪着去县城，就说腿疼，不，腰疼！全身疼！

林穗岁试图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车斗边上光溜溜的，没有扶手。

她伸手去抓农药桶的边沿，拖拉机一颠，整个人又倒回沈砚怀里。

“……别抓那个。”沈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闷闷的，“抓我。”

林穗岁愣了一下，犹豫了两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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