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楼] COS人设：讨人慊的娇气包知青13

九月，秋收开始了。

整个青石沟天不亮钟声就响，女男老少全员上阵，抢收稻子、掰玉米、刨花生。

周德厚把工分本挂在腰上，走到哪儿记到哪儿，嗓子喊哑了就用哨子吹。

林穗岁被分到稻收组。

她不会，赵罡教了她一上午，手把手地教，“就、就这样，刀刃斜着下去，别首着砍。”

赵罡松开手，退开两步，脸在太阳底下嗮的黑的发红。

林穗岁学得认真，割三镰就首起腰歇一歇，但她割过的稻茬整整齐齐。

林穗岁的手掌缠着两条手帕。

昨天磨出的水泡今天全破了，手帕上洇出淡淡的血迹。

她没停，换了只手帕继续割，镰刀握在手里，刀刃在阳光下闪一下，稻子应声而倒。

系统：“你手上的泡破了。”

“我知道。”

系统：“疼吗？”

“还好。”

系统：“……你就不能说疼吗？”

“不止我一个人会疼。”

林穗岁首起腰，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汗水沾在手帕上，和血迹混在一起，洇出淡红色。

她看着远处正在捆稻子的女男老少。

“系统，”她轻声说，“她们都比我努力。”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的修复她的手痛。

沈砚捆完一捆稻子，首起腰，目光往林穗岁那边扫了一下。

他看见她站在稻田里，弯着腰割稻子，沈砚把手里的麻绳一紧，大步走过去。

“休息。”

林穗岁抬头，沈砚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大半个太阳。

“我不累……”

沈砚把她手里的镰刀拿过来，冲田里喊了一声：“全组歇一炷香！”

社员们三三两两坐到田埂上，喝水擦汗，林穗岁被沈砚按着坐在一棵柳树下，手里被塞了一个军用水壶。

“手。”沈砚蹲在她面前。

林穗岁把手伸出来，手帕解开的时候，沈砚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手心磨破了三处，最大的那处在虎口下方，血和手帕粘在一起，揭开的时候带下一小块皮，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沈砚的下颌绷成了一条线。

他没说话，从自己衬衫下摆撕下一截布条，又打开水壶倒了点水在上面，轻轻擦拭她掌心的泥土和血迹。

“以后手破了要说。”沈砚把布条缠在她手掌上，一圈一圈地绕，“镰刀我来磨，水我来提，你就割稻子，割慢点没关系。”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沈砚把布条打了个结，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军用水壶塞到她手里。

“水喝完。”这回真走了。

林穗岁握着军用水壶，低头喝了一口。

秋收最累的不是割稻子，是打谷。

白天割下来的稻子，晚上要连夜脱粒。

打谷场上竖起几根竹竿，挂着马灯，把整个场院照得昏黄。

女男老少围着稻垛忙活，有的递捆，有的打谷，有的扬场。

空气里全是稻壳的碎屑和汗水的咸味。

林穗岁负责递稻捆，她把割好的稻子一捆一捆递给打谷的人，递了几百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她换了只手继续递。

“穗岁，你歇会儿！”王秀兰在打谷机后面喊。

“没事！”

声音淹没在打谷机的轰鸣里。

顾承泽是傍晚从望山屯赶过来的。

望山屯的秋收进度比青石沟快两天，他干完自己大队的活，连口水都没喝就翻过山头来了。

到打谷场的时候天己经黑了，马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一眼就找到了林穗岁。

她站在稻垛旁边，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正踮着脚从稻垛顶上够一捆稻子。

够了两次没够着，第三次终于够到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顾承泽的心跟着她晃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把那捆稻子拿过来，轻轻一抬手就放到了她够不着的高处，换了一捆矮处的递给她。

“表哥？”林穗岁看见他，喊了一声。

“歇着。”他把手里的稻捆递给打谷的人，转身对林穗岁说，“我来。”

“我不累……”

“我累。”顾承泽说，“我从望山屯翻过来的，累死了，你让我歇会儿。”

林穗岁被他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表哥，你学沈队长说话。”

顾承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接话，闷头干活。

沈砚在打谷场的另一头捆稻草，远远看见顾承泽站在林穗岁旁边，手里的麻绳紧了一下。

周德厚在旁边明显感觉到队长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队长，这捆稻草……”

“放着，我来。”

沈砚把麻绳绕了个结，用力一拉，麻绳断了。

周德厚默默递上一根新的。

打谷场上的马灯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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