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倒计时

槎城清了，山里也清了。接下来一个月，所有人都在练。

赵铁柱和黎明带着战斗部练刀。早上五点半起来，先跑五公里。跑完回来砍木桩，一刀一刀砍。

新来的人手生，砍偏了，砍歪了，砍到地上刀弹起来。赵铁柱一个一个教。

“手腕发力，不是胳膊。稳住，别慌。”

有人砍到手，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滴。赵铁柱撕块布条给他缠上。

“继续练。出血怕什么，死人都不怕。”

那人咬着牙，继续砍。布条被血浸透了，滴在地上，一滴一滴。他没停。

陈霸天带着后勤部练体能。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新来的人跑不动，走也要走完。陈霸天不骂人，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

“走不动就歇。歇好了再走。”

有人跑吐了，吐完继续跑。

有人腿抽筋了，倒在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跑。

有人摔倒了，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腿往下流，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跑。

谢运站在三楼窗前，看着下面。

两百多人挤在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刀光在太阳下闪。有人倒下了，爬起来。又倒下了，又爬起来。手上的血，腿上的血，脸上的血，没人擦。

他转身下楼，走到空地上。

“光练不行。得打。”

赵铁柱停下来。“跟谁打？”

“跟自己人打。”

谢运把所有人分成两队。一队赵铁柱带，一队黎明带。刀用木头的。

两队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五十米。

“规则很简单。”谢运说。“打到对方认输为止。不许打头，不许打裆。伤了，我治。”

赵铁柱扛着木刀，咧嘴笑。“黎明，你可别哭。”

黎明攥着木刀，没说话。

“开始。”

赵铁柱带着人冲过去。他跑在最前面，木刀横着砍。

黎明侧身闪开，木刀捅他肚子。

赵铁柱用刀背挡，砰的一声，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后面的人跟上来了，刀碰刀，噼里啪啦。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打。有人被打中胳膊，刀掉了，捡起来再打。

赵铁柱的人猛冲猛打，黎明的人边打边退。

退了二十米，黎明喊了一声“停”，他的人突然散开，从两边包抄。赵铁柱的人被围住了，背靠背，刀朝外。

“有点意思。”赵铁柱说。

黎明没说话，木刀捅过去。

赵铁柱挡住，后面的跟上。刀碰刀，噼里啪啦。

有人被砍中肩膀，闷哼一声，没倒。有人被捅中肚子，弯下腰，又首起来。有人被打中腿，单膝跪地，撑着刀站起来。

打了半个小时，两边都倒了十几个。赵铁柱那边赢了，但也只剩他一个人站着。黎明趴在地上，刀掉在旁边，爬不起来。

谢运走过去。白光从掌心渗出来，一个一个治。伤口愈合了，青紫褪了，肿消了。有人骨折了，骨头接上，肉长好。有人流血了，血止住，疤都没留。

“明天继续。”谢运说。

第二天，又打。这回黎明学聪明了，不跟赵铁柱硬拼。他带着人绕圈子，东边打一下，西边打一下。赵铁柱追，他们跑。赵铁柱不追，他们又回来。

“跑什么跑！”赵铁柱吼。

“跑也是一种打法。”黎明说。

谢运站在旁边，没说话。打完，又治。今天伤的人比昨天多，有人的肋骨被踢断了，有人的胳膊脱臼了，有人的牙齿被打掉了两颗。谢运一个一个治，白光没停过。

第三天，赵铁柱也学聪明了。他不追了，守着中间。黎明的人绕来绕去，找不到机会，只好硬冲。又打了半个小时，两边都倒了十几个。

“进步了。”谢运说。“明天继续。”

打了半个月，所有人都脱了一层皮。

新来的人不怕刀了，不怕血了。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腿上的肌肉硬了一块又一块。

有人被砍断了手指，接上继续练。有人被打断了鼻梁，正了继续打。有人被踢碎了牙，吐出来继续冲。

方清雪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空地上练刀。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百多人，看了一会儿。赵铁柱和黎明在教新人砍木桩，手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有血。陈霸天在教新人跑步，腿上的伤疤一道叠一道。

“恢复得不错。”她说。

谢运站在她旁边。“你来干什么？”

“送消息。”方清雪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守夜人总部破译了新情报。万族争霸，2053年1月1日开启。”

谢运接过信封，没打开。“2053年1月1日？”

“是。守夜人总部确认了。还有两年半。所有筛选通过的星球，到时间后必须参加。强制性的。没有例外。”

谢运看着她。“强制？”

“是。守夜人的高层推测，地球不是唯一被筛选的星球。宇宙中有无数种族，都在经历类似的筛选。每个星球到期后，所有生物都将强制性参加万族争霸赛。没有选择，不能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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