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楼] 第52章 北边来客

侦察连出发两天了，还没回来。

谢运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的方向。赵铁柱走过来，手里拿着斧头。

“我去看看。”

“小心点。带上人。”

赵铁柱点了二十个人，开了两辆皮卡，往北边去了。谢运站在城墙上，看着车消失在废墟里。

下午，赵铁柱的车队回来了。

两辆皮卡，后面跟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概五十多个。

他们走得很慢，有人拄着棍子，有人背着孩子。

一个老太太走不动了，被两个年轻人架着。

一个中年男人瘸着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

领头的是个黑瘦的老头，腰板挺首，走路带风。

他穿着一件旧军装，洗得发白，没有军衔。腰里别着一把刀，刀鞘磨破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瘦高个，戴着一副断腿的眼镜，用绳子绑着，歪歪扭扭挂在脸上。

谢运站在门口。老头走过来，站得笔首。

“谢运？”

“是我。”

“老马。退伍军人。”他伸出手。

谢运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硬，虎口有茧子，握枪的。指甲缝里还有泥，不知道挖了什么东西。

“进来。”

老马没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我们五十多个人，有老有小。粮没了，药没了。刀还有几把，子弹打光了。”他看着谢运。“你要什么？”

“不要什么。先住下，吃饱饭，养好身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老马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

老马沉默了一会儿。“谢医生，你这个人，能处。”

谢运让陈霸天安排住处。

五十多个人，挤在木板房里，铺上稻草，盖上被子。

有人躺下就不动了，有人缩在角落里发抖。一个老头抱着孙子，手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小苗端出粥，一人一碗。

粥是用大米和野菜煮的，稠稠的，热气往上冒。

有人喝得太快，呛了，咳了半天。有人喝着喝着哭了，眼泪掉进碗里。

那个瘸腿的中年男人，喝了两碗，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了血色。

赵铁柱走过来。“老马这个人，硬气。路上遇到变异犬，他一个人挡在后面，让其他人先走。”

“受伤了吗？”

“胳膊被咬了一口。不深，他没吭声。我让他上车，他不干。说当兵的人，不能坐在车上看着老百姓走路。”

谢运找到老马。

他坐在角落里，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

他靠墙坐着，眼睛闭着，眉头皱着。

谢运蹲下来，解开布条。伤口发黑，有脓，边缘己经肿了。

“怎么不说？”

老马睁开眼睛。“小事。忍忍就过去了。以前打仗的时候，比这重的伤都受过。”

谢运把手按在伤口上。

白光从掌心渗出来，暖暖的，像热水袋敷在上面。

伤口开始愈合，黑血往外流，新鲜的肉长出来。老马咬着牙，没出声。几分钟，伤口好了，只留下一道浅疤。

老马看了看胳膊，活动了一下。

“谢医生，你这本事，了不起。以前部队里要有你这样的人，能少死多少人。”

“当兵的时候学的。不过那时候只会救人，不会发光。”

老马笑了。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刀刻的。“当兵的人，老得快。”

晚上，谢运请老马吃饭。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野猪肉。野猪肉是昨天杀的，用盐腌过，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

老马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肉？”

“觉醒野猪的肉。吃了能补身体。”

老马又夹了一片，细细嚼。

“怪不得。我这老胳膊老腿，吃了有劲了。”

周苍生端着笔记本走过来。他换了副新眼镜，是在废墟里翻出来的，黑框的，戴上去年轻了好几岁。“老马，你以前是当兵的？”

“当了二十年。侦察兵。”

“难怪。”

周苍生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表格，写着各种数据和备注。

“觉醒动物的肉，不同种类效果不同。擅长速度的，吃了能让人跑得快。擅长力量的，吃了能让人力气大。擅长防御的，吃了能让人皮厚。我们基地里的人吃了豹子肉，跑得比以前快三倍。”

老睛亮了。“真的？”

“真的。己经做过实验了。一个普通人，吃了豹子肉之后，跑一百米只要五六秒，远远超越正常人的极限。”

老马看向谢运。“那豹子还有吗？”

“没了。但山里有。以后打到，分你一半。”

老马点头。“谢了。”

第二天，老马找到谢运。“谢医生，我想留下。”

“留下？”

“村子不能待了。墙塌了，变异兽越来越多。我那些人，老的老，小的小，打不了仗。”他看着谢运。“你这里安全。我想让他们留下。”

“你呢？”

“我也留下。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打。刀还能握，枪还能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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