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孪生兄弟的反杀棋局

苏明落网后的第七天，新海市的秋阳终于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联邦最高法庭己经发布了公告，将苏明案定性为联邦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叛国、反人类案件，涉案的霍克、叶敬山、周建明等数十人被追加罪名，议会完成了新一轮的大换血，曾经遍布联邦的天枢系统相关设备，被全面回收销毁。

臻探的私人工作室，却依旧笼罩在一片低气压里。

落地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工作台的一盏台灯亮着。臻探坐在椅子上，指尖反复着一枚小小的芯片，这是他刚出生时，被植入体内的第一枚天枢芯片，也是苏明逼着苏晴写下终极后门的载体。芯片的边缘己经被磨得光滑，上面还留着他十五岁那年，破解底层代码时留下的刻痕。

距离苏明的身份被戳穿，己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几乎没有合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三十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个会在他熬夜写代码时默默端来热牛奶的“父亲”，那个会在他被人骂“罪犯之子”时替他撑腰的“父亲”，那个会手把手教他拆解神经芯片、教他写加密算法的“父亲”，竟然是害死他亲生父亲的凶手，是策划了所有阴谋的幕后黑手。

他叫了三十年的爸爸，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他真正的亲生父亲，只在他的意识里，留下了短短几分钟的相认，就彻底消散了。

这种被人生全盘颠覆的痛苦，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这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沉重、最无法释怀的挫折。他引以为傲的观察力、无懈可击的推理能力，在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骗局里，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来，又谈什么揭开真相，谈什么守护别人。

“探探，喝点粥吧。”

苏晴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工作台上，眼底的红血丝和愧疚，几乎要溢出来。这七天里，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臻探，反复说着对不起，可再多的道歉，也弥补不了她给儿子带来的伤害，弥补不了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骗局。

臻探抬起头，看着母亲憔悴的脸，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接过了粥碗。他没有怪她，他知道，她也是被苏明胁迫了三十年的受害者，她隐忍了三十年，最终还是站在了他这边，帮他困住了苏明的意识。

只是，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毫无保留信任一切的少年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江彻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滋滋啦啦地响着，背景里是密集的警笛声和尖叫声。

“臻博士！出事了！出大事了！”江彻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平板狠狠砸在工作台上，屏幕上是联邦安全局的紧急预警通报，红色的警报铺满了整个屏幕，“从今天凌晨开始，新海市、首都、还有周边六个城市，同时爆发了大规模的无差别袭击事件！目前己经上报了372起，还在疯狂增加！”

臻探的眉头瞬间皱起，放下粥碗，快速滑动着平板上的通报内容。

所有的袭击者，都有一个完全一致的特征：袭击发生时，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像控的提线木偶；袭击结束后，瞬间恢复意识，对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完全失忆，大脑检测没有任何损伤，没有神经毒素残留，甚至连之前的神经劫持特有的神经元过载痕迹，都完全找不到。

更诡异的是，这些袭击者遍布各行各业，男女老少都有，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在最近一个月里，使用过联邦医疗总局推广的、臻探和苏晴主导研发的天枢神经修复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臻探的耳边。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住了平板，指节泛白。

天枢神经修复仪，是他在叶敬山落网后，带着父母一起研发的医疗设备，剥离了天枢系统所有的控制、劫持模块，只保留了最核心的神经修复功能，用来治疗渐冻症、视神经萎缩、脊髓损伤等难治性神经疾病。一个月前，这款设备通过了联邦医疗总局的审批，开始在全国范围内的医院推广使用，己经有超过十万人接受过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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