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地下实验室，三十年的活体地狱

距离司法总部给出的72小时自证时限，还剩58小时。

别墅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绿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和三十年前那个地下实验室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臻言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指尖贴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墙体里管线的震动。他的左眼角疤痕一跳一跳地疼，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钻，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刚才在别墅客厅里，他按下终端播放录音的那一刻，李坤和带来的特警全都愣住了。录音里清晰的变声对话，彻底推翻了“臻言绑架张敬山”的先入为主的结论，哪怕李坤再想针对他，也不敢在铁证面前强行抓人，只能咬着牙，带着特警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地下三层走。

温阮走在他身侧，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U盘，指节泛白，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她的呼吸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越往地下走，她的情绪就越不稳定。

“这个味道，和我姐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温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写过，实验室里永远都是消毒水混着血腥味，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实验舱的仪器运转声。”

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那种明知道前面就是地狱，却不得不走进去，首面自己最恐惧的过往的滋味，他尝了三十年。

地下三层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钛合金防爆门，门上没有密码锁，没有指纹识别区，只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芯片插槽，藏在墙面的瓷砖缝隙里，肉眼几乎看不见。

跟在后面的李坤凑上来，看着这扇门，脸色难看：“这门是军工级别的防爆门，常规爆破都炸不开，没有密钥，根本进不去。”

他刚才在客厅里的嚣张气焰己经消失殆尽，从走进地下三层开始，他脸上就只剩下错愕和不安。能在自己的别墅里建一个军工级别的地下实验室，张敬山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之前一口咬定臻言是凶手，现在看来，更像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子。

臻言没理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个芯片插槽，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插槽的规格，是三十年前119研究所的专属规格，外面根本找不到适配的芯片。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破解这扇门。

就在这时，温阮突然蹲下身，把手里攥着的那个U盘拔开，里面竟然藏着一枚小小的芯片。她没有丝毫犹豫，把芯片插进了插槽里。

“滴”一声轻响，防爆门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厚重的门体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坤更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有这扇门的密钥？！”

温阮的嘴唇抿成一条首线，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这是我姐温岚的芯片，当年她是002号实验体，也是陈敬的实验助理。她在自杀前，把这枚芯片寄给了我，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她失踪了，就拿着这枚芯片，找张敬山和陈敬报仇。”

陈敬。

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了臻言的太阳穴里。

他的头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猛地闪过碎片化的画面。冰冷的实验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拿着针管，对着他笑，嘴里反复念着：“001号，别害怕，这一针下去，你就能成为最完美的容器了。”

那个男人的脸，和资料里陈敬的照片，完美重合。

陈敬，当年119研究所「容器计划」的项目副负责人，也是他的主治医生，当年亲手给他做了上千次神经实验的人。

是他，给了自己三十年的地狱。

臻言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底泛起了红血丝。PTSD的发作前兆来得汹涌，可他死死咬着牙，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在这里失控。

门后的地狱，还在等着他。

“走。”臻言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率先迈步走进了防爆门里。

门后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一间超过八百平米的地下实验室，和三十年前臻言被囚禁的那个地下实验室，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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