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0章 倒计时

太阳还没出来，雾最浓的时候，我就站在灵田边上了。

那些金黄色的稻穗低着头，一粒粒圆滚滚的，发着淡淡的金光，把周围三尺都照亮了。六十株，比第一轮还多，每一株都沉甸甸的，压得杆子弯下来，像鞠躬。

小荷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小镰刀，攥得指节发白。她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水光首打转，但没哭。这一个月她天天守着，浇水、松土、撒灵石碎屑，比伺候亲爹还尽心。

“林大哥，可以收了。”她声音小小的，有点抖。

我点点头。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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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收割】

二十个人蹲在灵田里，小心翼翼地割稻穗。没人说话，就听见镰刀割断杆子的声音，沙沙沙的，偶尔有米粒掉在地上的声音，马上有人捡起来，吹干净，放进袋子里。

小荷在旁边指挥，嗓子都快喊哑了。她跑来跑去，看看这株，摸摸那株，嘴里念叨着：“轻点轻点……这株留种……那株别碰……”

孙厚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汗，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他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

“林哥，外围有动静。”

我攥紧刀。

“多少人？”

“还没看清，雾太大。”他顿了顿，“但肯定来了。小赵听见变异兽的叫声，很近，就在东边。”

我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别惊动。让外围的人撤回来，别硬碰。”

他点点头，又跑了。

老周在旁边，手指头那团火噗地冒出来，烧得比之前都大，鸡蛋大小，橘红色的。他盯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喉结滚了滚。

“小奕，打吗？”

我看着那些刚割下来的稻穗，一捆一捆码在地上，金光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等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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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收割完成】

三十斤灵米，装了满满三袋，码在收银台后面。袋子鼓鼓囊囊的，金光从布袋缝隙里漏出来，照得整个收银台都亮了。

我把孙厚、老周、阿杰叫进来，关上门。门板哐当一声，震得货架上的东西晃了晃。

西个人站着，没人说话。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墙上的人影跟着晃。

我开口，声音很平。

“暗手的人，己经到了外围。孙厚，说情况。”

孙厚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脸有点白，但声音还稳。

“五十多个，五头变异兽。东边二十个，西边十五个，南边二十个，北边他们没人。那五头变异兽在东边那片废墟后面趴着，没动。”他顿了顿，“他们没靠近，就围着。像是在等什么。”

我点点头。

“咱们的人呢？”

“能打的三十七个，都准备好了。刀磨好了，异能也攒着劲。老老少少，都躲在最里面的破楼里，小荷带着。”他看了一眼灵田那边，“小荷不去，说要守着灵米。”

我沉默了一秒。

“阿杰，武器够吗？”

阿杰捂着那条好了的胳膊，点点头：“够。刀、铁棍、弓弩，都发下去了。那十个新挑出来的，虽然没打过架，但练了一个月，砍木桩砍了几千刀，刀拿得稳了。”

我看着窗外那片灰雾。雾在翻涌，像一锅煮开的粥，灰里透着黑。

“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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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门口】

太阳升到头顶，灰蒙蒙的，照不透那些雾。

我蹲在门口，啃压缩饼干。最后几包之一了，嚼着软塌塌的，但得吃。不吃没力气。

老周在旁边蹲着，手指头那团火忽闪忽闪的。他没啃饼干，就盯着雾里，眼睛都不眨。

远处，雾里走出一个人影。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五十多个人，从雾里钻出来，站成一片。黑压压的，从东边到西边，排成三排。手里都拿着刀，刀身上泛着寒光。

最前面那五个骑着变异兽，黑鳞黄眼，鳞片在雾里反着暗光。那些畜生趴在地上，眼睛盯着这边，涎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滋啦滋啦冒烟，地上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中间那头最大的变异兽背上，坐着一个人。

他从兽背上跳下来，动作很慢，一步一步往前走。在三十米外停住，脚踩在一块碎砖上，咔嚓一声。

蛇眼男人。暗手老大。影子。

他抬起头，那双竖瞳盯着我，金黄色的，在雾里发着光。嘴角慢慢扯起来，笑了，露出那排尖牙，白得瘆人。

“林掌柜，灵米熟了？”

我没说话。

他笑得更大了，那笑从嘴角爬到眼睛，但眼睛没笑，那对竖瞳还是冷的。

“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不交——”他往后指了指，手一挥，“我这五十多号人，五头变异兽，踏平你这破超市。一个不留。那些老老少少，一个也跑不掉。”

老周在旁边，手指头那团火噗地又大了点，烧得手指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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