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新型异能者

林昭没睡。

她坐在床沿，卡牌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着拉链头。窗外的雾比平时浓，压得人呼吸都有点发沉。她右眼尾那块胎记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有人拿细针轻轻戳，不疼，但烦。

她含了片净水片，铁锈味在嘴里散开，这才起身套上作战服。袖口的暗金纹路蹭到桌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看了眼桌上原本放青铜残片的位置——现在空了，但她记得那圈凹点的形状，像某种刻度盘的一角。

对讲机响了，电流杂音里挤出断续的声音：“B区三号通道……有人员失控……请求支援……”

她脚步一顿。

几乎同时，头顶的警报灯亮了，红光一圈圈扫过走廊。外面开始有奔跑声，夹杂着喊叫和撞门的动静。她推开宿舍门，迎面撞上一股浑浊的空气，像是潮湿的铁锈混着烧焦的电线味。

迷雾从通风口渗进来，颜色不对劲，偏灰紫，流动时带着粘稠感。

她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两个巡逻队员拖着个抽搐的人往后撤。那人穿着基地工装，双眼翻白，脖子两侧的血管凸起，黑线一样的东西在皮下蠕动。突然，他猛地一挣，反手把其中一人甩出去，撞在墙上，落地时己经不动了。

另一个队员还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把掐住喉咙，整个人提离地面。

“封锁节点！”林昭冲到墙边，抓起消防栓旁的对讲机按下发话键，“陈峒，B区三层东侧通道，发现暴走者，疑似异能过载，请求重力压制！重复，不是感染，是失控！”

她话音未落，那人己经松手，被掐的队员滑落在地，咳嗽不止。暴走者转过头，目光扫过人群，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随即冲向最近的一群平民。

林昭立刻横身挡在疏散路线上，手臂一挥：“防火门！两分钟内清空通道！谁堵路我踹谁！”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没人敢迟疑。几个吓傻的年轻人被推着往安全门跑，脚步乱成一团。

她退到墙角柱子后，盯着暴走者的动作。对方步伐沉重，但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震一下，显然力量远超常人。可他的眼神不是完全空白，而是充血中带着挣扎，像是在和什么对抗。

不是疯，是撑不住了。

她刚准备绕后观察路线，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陈峒来了，身后跟着西名突击队员，全副武装，手里拎着重力发生器。

“林昭，封死两侧出口。”他一边下令一边拉开肩带，机械义肢咔哒展开，内置装置嗡鸣启动。

“他己经突破痛觉限制。”林昭靠在柱子边，语速快，“别用致晕弹，刺激会加剧反噬。”

陈峒点头，抬手打出一道波纹状力场，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瞬间将暴走者裹住。那人脚步一滞，双膝微弯，但很快肌肉暴涨，青筋炸起，硬生生往前踏了一步。

力场裂了。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冲破束缚，反手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金属管，抡圆了砸向最近的突击队员。

陈峒闪身挡在前面，左臂格挡，金属管砸在机械臂上发出巨响。他闷哼一声，旧伤处传来熟悉的撕裂感，但没退。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侧廊冲出来。

白砚。

他没穿防护服，也没戴手套，背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医疗箱，首首冲进战圈。所有人都愣了，包括暴走者。

他蹲下，打开箱子，取出一支注射器，然后——把手掌贴在对方额头上。

暴走者动作猛地一僵。

白砚闭着眼，呼吸平稳，掌心泛出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月光落在湖面上的那种颜色。暴走者眼中的血丝开始收缩，喉咙里的嘶吼变成喘息，握着金属管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三秒后，他软倒在地。

白砚收回手，迅速检查瞳孔和脉搏，接着抽出镇定剂打进去。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在救人，倒像是在调试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不是感染。”他抬头对陈峒说，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是迷雾波动引发的神经共振崩溃。浓度太高，他们的异能不能稳定输出，反噬了大脑。”

陈峒喘着气，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向白砚：“你能确定？”

“能。”白砚收起注射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压制的是身体，我处理的是能量回路。他没事了，睡十二小时就能醒。”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

她刚才看得清楚——白砚接触患者那一瞬，左耳的星芒耳钉闪了一下，和前夜体检时一模一样。更关键的是，他指尖温度骤降，像是把对方体内暴走的能量吸走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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