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前序：笼中兽

### 前序：笼中兽

雨下得很大，像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全部冲刷进下水道。

这里是下城区的“鼠巷”，连路灯都像是得了白内障，散发着浑浊的黄光。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纸板、廉价合成油和铁锈的味道。

林默蹲在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雨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双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死寂眼眸上。

他没有呼吸声，心跳慢得像是在冬眠。

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一只变异的黑背流浪狗正在撕咬一袋垃圾。这只狗体型硕大，背部有一块溃烂的伤疤，那是贫民窟恶童们用烟头烫出来的勋章。它很凶，刚才为了抢这块发霉的面包，它咬断了隔壁那个乞讨老头的手指。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会恐惧，会犹豫，或者会祈祷。

但林默不会。

在他的视野里，没有“生命”，只有“数据”。

*目标体重：约35公斤。咬合力：强。弱点：左后腿旧伤，右眼视力受损。环境：湿滑地面，不利于大型生物转身。胜算：87%。*

这只狗是他的晚餐。

林默己经饿了三天。胃部的痉挛从最初的剧痛变成了现在的麻木，这种麻木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在这个被文明遗忘的角落，道德是富人的奢侈品，而饥饿是穷人的死刑令。

他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就得吃。既然要吃，就得杀。

那只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咀嚼，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着，锁定了阴影中的林默。它低吼一声，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嘴里的涎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泥水里。

它扑了过来。

动作很快，但在林默眼中，却充满了破绽。

林默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狗牙冲了上去。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挥舞手臂乱抓，而是侧身一滚，利用湿滑的地面滑到了狗的侧腹——那是它视线和攻击的死角。

噗嗤。

那块磨得锋利的碎玻璃，精准地扎进了狗左后腿的旧伤处，然后狠狠一搅。

凄厉的惨叫声被雷声掩盖。狗发疯般地甩动身体，巨大的力量将林默撞在墙上，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袭来，但林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狗的身上，无视那些撕裂皮肤的抓痕，手中的玻璃片再次挥动。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切割在同一个伤口上，首到温热的动脉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腥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让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狩猎者的光。

一分钟后，巷子里恢复了死寂。

变异狗庞大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默从血泊中爬起来，他的衣服烂了，身上全是伤口，但他不在乎。他熟练地剖开狗尸，取出还能吃的内脏和肉块，甚至没有清洗，首接塞进嘴里生吞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但林默却觉得无比美味。

他一边咀嚼着生肉，一边看着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规则……”

林默咽下最后一口肉，对着空无一人的雨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规则是强者写给弱者看的童话。”

“在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像死水一样平静。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吞下这块生肉的那一刻，一种名为“主神”的高维注视，跨越了时空，锁定了这个刚刚展现出“完美猎手”潜质的少年。

一道光柱，在雨夜中悄然凝聚。

林默抬起头，看着那束刺破黑暗的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更大猎场的兴奋。

他站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杀戮，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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