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流浪者的营地

疾风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破帐篷的缝隙照在脸上。

头还在疼，但比昨天好点了。左眼能看见东西了，虽然还有点模糊。

他坐起来，看了看西周。

帐篷不大，地上铺着几块旧毯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幽灵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稳，状态好了很多。

有人进来过，旁边放着半瓶水和几块干粮。

疾风拿起水，喝了一口，然后起身走出帐篷。

外面是个营地。

几十辆改装车围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上支着帐篷，生着火堆。

老人坐在车边晒太阳，小孩跑来跑去，几个女人在处理猎物吗，几只荒原上那种大老鼠，剥皮去内脏。

所有人看见他，都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疾风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疾风回头，是昨晚那个女人——尘。

她换了一身衣服，机械臂上多了几个弹夹，手里拿着块肉干在啃。

“幽灵应该没事了吧？”疾风问。

“幽灵？呵呵，名字不错，放心，她死不了。”尘嚼着肉干，“我们的人给她用了药，烧退了。再养两天就能下地。”

疾风点点头。

尘打量了他几秒。

“跟我来。”

她转身就走，没等疾风。

疾风跟上去。

营地不大，转一圈也就几分钟。尘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很平淡，像在介绍自家院子。

“这里一共三十七个人，十一个老人，十西个孩子，剩下的是能干活儿的。”

疾风看着那些小孩——最大的也就十几岁，小的还在吃奶。

“青壮年呢？”

“在外面。”尘说，“找吃的，找零件，找活儿干。昨天你们看见的那几个，是今天能抽出来的。”

她顿了顿。

“本来有更多。去年和恶土匪帮打了一仗，死了七个，残了五个。”

疾风没接话。

他们走到营地中央最大的一辆车前。那是一辆改装过的房车，车身上焊着钢板，架着天线，窗户被封了一半。

“我爸在里面。”尘说，“他想见你。”

她拉开车门，示意疾风进去。

车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空气里有股药味，混着机油和皮革的味道。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

说是轮椅，其实是把旧车座椅焊在个金属架子上，下面装着西个小轮子。老人的双腿从膝盖往下空荡荡的，裤管扎着。

他抬起头，看疾风。

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但偶尔闪过的光，又亮得吓人。

“你就是那个‘能变快’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

疾风点头。

“让我看看。”

疾风沉默了一秒，然后启动了斯安威斯坦。

0.3秒。

足够了。

世界慢下来一瞬——老人眨眼的动作停在半途，尘刚张嘴要说什么，嘴唇刚张开一条缝。

然后世界恢复正常。

疾风站在原地，鼻血没流，但头隐隐开始疼。

老人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那道光更亮了。

“军用科技的‘幽灵计划’流出版。”他说，“我见过。二十年前，他们拿这东西在恶土上做测试，抓了十几个流浪者当小白鼠。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你居然还能活着，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他顿了顿。

“小子，你还能活多久？”

疾风没回答。

老人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我女儿看中你了。好好用。”

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尘把车门关上，站在疾风旁边。

“老头说话就这样，别在意。”

疾风看着远处的荒原。

“他说的是真的？”

“哪个？”

“那个计划。抓流浪者当小白鼠。”

尘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她转过头，看着疾风，“所以你从城里逃出来，是因为这个？”

疾风点头。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尘没再问。

下午，尘带了两个人，叫上疾风，开一辆破皮卡出了营地。

“去侦察。”她说，“恶土匪帮的据点在东边二十公里，一个废弃采石场。得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车里很颠，疾风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

那两个族人坐在后面，年轻的男的，二十出头，都不说话，时不时偷看疾风一眼。

尘开着车，突然开口。

“你以前干什么的？”

疾风沉默了一秒。

“收保护费。”

尘笑了一声。

“在城里？”

“海伍德。”

“那怎么跑到工厂里去了？”

疾风看着窗外。

“送货。送错了地方。”

尘等了几秒，见他不往下说，又问。

“看见了什么？”

疾风转过头，看着她。

“人。被抓去装义体，变成疯子，然后处理掉。跟扔垃圾一样。”

尘脸上的笑没了。

沉默了很久。

“城市里的人，总觉得自己比荒原上的人高级。”她说，“住高楼，用最好的义体，吃合成蛋白做的牛排。但最后逃出来的，都满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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