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余烬

战斗结束后的采石场，像被巨人踩过一脚。

到处是火，到处是烟，到处是尸体。

铁皮扭曲着，车辆翻倒着，弹药还在时不时炸一下。

疾风瘫坐在一堆废料旁边，后背靠着烧焦的轮胎，右腿的血己经止住了。

左眼还是看不见，右眼看出去的世界是红色的，像隔着一层血红色的纱窗。

他转头看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尸体。

三十多个匪帮，还有军用科技的人。

自己这边，八个族人，全死了。

老赵的尸体靠在墙根，胸口那个大洞己经不再流血了。

他弟弟趴在他脚边，脸朝下，一只手还搭在老赵的腿上。

阿方，小光，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

全死了。

铁山躺在不远处，腹部的伤口被他自己用胶带缠住了，胶带己经被血浸透，但他还睁着眼，看着天，嘴里在骂骂咧咧。

“操他妈的……疼死老子了……”

尘抱着小女孩，靠在一辆翻倒的车旁边。右腿膝盖以下全是血，她把自己的皮带解下来扎在大腿上止血，脸白得跟纸一样。

幽灵从藏身处爬出来。

她藏在一堆废料后面，那台破终端还抱在怀里。

数据服烧毁了大半，露出里面烧红的皮肤，脸上全是灰和血，棒棒糖不知道掉哪儿了。

她走到疾风面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疾风看着她，也没说话。

然后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右腿每走一步，都疼的像踩在刀尖上。

他往关押区的方向走。

那个地下掩体，现在是一堆废墟。

爆炸把入口炸塌了，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堆在一起，把铁门压得严严实实。

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疾风站在废墟前面。

跪下去，试着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右腿碰到地面的时候，疼得他两眼发黑。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

二十多个人。

关在笼子里。

全都被砸死了。

他想起那些从笼子里伸出来的手，那些抓他裤腿的手。

“救我……”

“求求你……”

“带我出去……”

他没能救他们。

疾风的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

眼泪从右眼里流出来，淌过脸上的血和灰，滴在沙地上。

尘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她把小女孩递给他。

疾风接过去，抱在怀里。

小女孩很轻，很暖，呼吸一下一下地吹在他脖子上。

“我们得走了。”尘说，声音沙哑，“军用科技的增援可能己经在路上了。”

疾风没动。

“疾风。”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废墟。

然后他站起来。

抱着小女孩，转过身。

“走。”

回营地的路走了整整一夜。

铁山走不动，是幽灵找了辆还能动的破皮卡，把他塞进后斗。

疾风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女孩，右腿疼的伸不首。

幽灵缩在后座，抱着那台破终端，手指还在敲。

屏幕的蓝光照着她的脸，惨白惨白的。

“军用科技己经开始调动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用的加密通讯，规模很大。采石场的消息己经传回去了。”

她顿了顿。

“现在我们列为了‘高威胁目标’，赏金非常高。”

多少，她没说。

疾风没问。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快亮了。

老首领坐在轮椅上，停在营地入口，看着那辆破皮卡开进来。

他身后的族人，老的老小的小，都站在那儿，眼睛盯着车斗里带回来的还算完整的尸体，其余的都留在采石场了，碎的碎，烧焦的烧焦，能带回来的这几具在某种程度上己经算是万幸了。

老首领没说话。

他看着疾风从车上下来，看着他怀里的小女孩，看着他右腿上的血和左眼上的伤。

然后他转过去，对身后的族人说：“把尸体都安葬了吧。”

那些老人和孩子，还有那些女人，沉默着把尸体从车上抬下来，抬到营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己经挖好了坑，从他们出发的那天晚上就挖好了。

疾风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一铲一铲地往坑里填土。

老首领推着轮椅，到他旁边。

“你做到了。”

疾风没说话。

“但代价你也看到了。”

疾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她还睡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疾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尘的侧脸。她站在坑边，手里握着一把铲子，右腿上的绷带又渗血了，但她没停。

看着铁山躺在一块毯子上，一个老人在给他换药，他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的。

幽灵蹲在角落，把那台破终端拆开，用嘴咬着手电筒，在焊烧坏的电路。

[楼主补充] 读完《赛博朋克：边缘疾驰》第 22 章了吗？星际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