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疯子的巢穴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尘站在营地入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见车灯，往前走了两步。

等疾风从车上跳下来，她先把汤递过去，然后才问：“谈什么了？”

疾风接过汤，喝了一口。

“接了个活。”

尘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活？”

铁山从另一边绕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笑了笑：“就是个小活，清理个赛博疯子”

疾风听到后脸气的首抽抽，“这货嘴巴也太他娘地快了！”

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把汤碗从疾风手里夺回去，往地上一摔，瓷片和汤汁溅了一地。

“你他妈疯了？”

铁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快了。悻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尘，你听我解释——”

“你闭嘴！”尘转头瞪着他，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点着，“让你去是为了看住他，你他妈跟着他一起去疯？他身上还有伤，左眼瞎着，右腿刚能走路，你呢，肚子上的洞好利索了吗？”

铁山拍着胸脯说“好利索了，完全没问题。”

“好你大爷，闭嘴！”

尘转回来盯着疾风，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走之前怎么说的？三天，就三天。你回来跟我商量了吗？你答应过我什么？”

“这次没得选。”疾风说。

“什么叫没得选？”

“普罗米修斯，那个之前给我装义体的医生被人盯上了，一个叫中间人联盟的组织查到了他给我装义体的事。现在要么帮他们做这一单，要么所有人都得死。”

尘盯着他，嘴唇在抖。

“所以你替所有人做了决定？”

“我——”

“你问过我吗？你问过铁山吗？你问过幽灵吗？你问过小雨吗？”尘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就是对大家好？”

铁山，“问过，我同意了。”

尘气的跺脚，“滚！哪凉快哪待着去！”

铁山打了个冷战，赶紧跑到了一边儿。

站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滴个乖乖，这还没结婚呢，这脾气就这么炸，这要是结婚了，疾风可有的受了。”

尘盯着疾风看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非得是你呢？”

“因为那个疯子和我的义体是同源的。只有我能对付他。”疾风顿了顿，“而且，我们需要钱。营地里三十多张嘴，弹药快用完了，药品也快用完了。这一单，报酬不低。”

尘沉默了。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跟你去。”

“不行。”

“那你别去了。”

疾风看着她，看了几秒。

“行。你跟着。”

尘点了点头，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转身走了。

铁山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让她去？”

疾风没说话。

晚上，疾风装上了修好的机械臂。

新的手指比旧的更灵活，关节处加了减震，握拳的时候没有那种生硬的咔咔声。

他试了试力道，捏碎了一块废铁皮，又试着用指尖夹起一颗螺丝钉。

尘坐在行军床上，看着他把手臂装好，没说话。

“我去睡了。”她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行军床前，背对着他躺下。

疾风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很久，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疾风轻轻站起来，拿起枪和弹夹，掀开帘子出去了。

隔壁帐篷里，铁山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疾风钻进去，拍了拍他的脸。

“起来。”

铁山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

“干嘛？”

“走，去那个疯子。”

铁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疾风身后的帐篷入口。

“你那个母老虎呢？”

“睡着了。”

“啊？不带她了？”

“这么危险，当然不带了。”

两人把车推到营地外面，离得远远的才发动引擎。

铁山踩下油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营地，摇了摇头。

“你完了。回来她得杀了你。”

“先活着回来再说吧。”

皮卡驶上荒原，往夜之城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营地的篝火越来越小，最后灭了。

废弃化工厂在沃森区北边，一片被遗忘的工业废墟里。

天还没亮，疾风和铁山把车停在三公里外，徒步摸过去。

化工厂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老船长说得没错——这鬼地方没人敢来。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边的建筑全封着，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但越靠近化工厂，涂鸦的内容就越不对劲。

不再是帮派的标志或脏话，而是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字。

“他们都是机器。”

“我在梦里看见你们。”

“不要相信眼睛。”

“血是热的，铁是冷的。”

......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上去的，有的地方抠得太深，墙皮都掉了。

铁山看着那些字，摸了摸自己的机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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