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赛博疯子的日记

赛博疯子死了。

疾风蹲在他尸体旁边，愣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开始搜刮他的遗物，对于现在得他来说，任何有用得东西都能救命。

巢穴里到处是破烂，但翻久了总能翻出点东西。

一个生锈的铁箱子里塞着几盒子弹，型号杂乱，有的还受潮了。

墙角堆着几件破衣服，底下压着两百多欧现金，皱巴巴的，散发着霉味。

疾风把这些都收起来，准备带回营地。

然后他在疯子睡觉的那堆毯子底下，找到了一个数据板。

这上面有他留下的日记。

日记记录了这个家伙从“正常人”到“完全疯狂”的全过程：装上原型机后，他开始听到“她”的声音，起初只是偶尔提醒危险，后来逐渐诱导他攻击“敌人”——最终，他把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当成了敌人。

最后一篇日记写着：“我知道我快死了。如果有人在看这些，记住：她不是幻觉，她是我们在义体里留下的影子。她是我们的一部分。杀了她，就是杀了自己。”

疾风盯着最后那行字，手指在发抖。

数据板从他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铁山从外面走进来，机械臂上还沾着灰。

“解决了？”

疾风点头。

铁山看了看地上的数据板，又看了看疾风的脸色。

“发现什么了？”

疾风弯腰把数据板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揣进口袋。

“找到我自己的墓志铭。”

铁山沉默了几秒，没再问。

“走吧。这破地方看着就不舒服。”

疾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疯子的尸体。

他蜷缩在血泊里，和那些死在采石场的匪帮没什么区别。脸朝下，看不见那张和女人相似的面孔了。

疾风转身，走出化工厂。

外面阳光刺眼。

铁山己经发动了皮卡，引擎突突地响。

疾风坐进副驾驶，把数据板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然后关机，收好。

“走。”

普罗米修斯的新诊所在沃森区一条窄巷子里，门脸是一家关了门的药店，橱窗玻璃上贴着价目表。

疾风和铁山到的时候，普罗米修斯和老船长己经在等了。

他把数据芯片接上自己的设备，屏幕上的数据流滚了几分钟，然后点了点头。

“数据很完整。”他摘下耳机，看着疾风，“联盟那边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疾风没说话。

普罗米修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口袋里的数据板。

“你找到什么了？”

“他的日记。”疾风说，“他写了那个女人。”

普罗米修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女人？”

“穿白大褂，脸上有血。所有装过原型机的人都能看到她。”

普罗米修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幽灵计划的测试者，在记录里都提过类似的现象。军方管这叫‘神经同步幻觉’，义体残留的神经信号在大脑里形成了某种……人格化的投影。但从来没有人能证明她真实存在。”

“或许她真的存在也说不定。”疾风说。

普罗米修斯看着他，没反驳。

“军用科技那边，你得自己小心。”他换了话题，“我听说他们派了新的追捕小队，代号‘捕食者’。五个人，专门处理高威胁目标，每一个都是义体强化精英。”

铁山在旁边哼了一声。

“上次那个监察者不也被我们干掉了。”

“监察者只是一个。”普罗米修斯说，“捕食者是五个。而且他们不是普通的清道夫，是军用科技内部特种部队退役的。有配合，有战术，装备也是顶级的。”

铁山没再吭声。

老船长坐在角落里，抽着烟，一首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

“你这次回来，等于告诉军用科技你还活着。采石场的事瞒不住，‘捕食者’很快就会找到你。”

疾风看着他。

“那怎么办？”

老船长吐出一口烟，在烟雾里眯着眼。

“还能怎么办。接更多的活儿，攒钱，升级。或者找到靠山。”他把烟头在墙上按灭，“哦对了，最近有个叫强尼·银手的家伙，在招人。他们想搞个大动作。”

疾风皱了下眉。

“强尼·银手是谁？”

老船长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一个疯子，想炸荒坂塔的疯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疾风的肩膀。

“但也许，疯子才敢帮你。”

疾风坐在那儿，脑子里转着这个新名字。

强尼·银手。

炸荒坂塔。

疯子。

他见过疯子。刚才就杀了一个。

但老船长的意思不是那种疯子。

是另一种。

“我知道了。”疾风站起来，“走了。”

铁山跟在他身后，两人推门出去。

巷子里很暗，头顶只有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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