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楼] 第36章 代价与认可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七八个人，正在往顶层冲。

疾风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左眼一片漆黑，右耳什么声音都收不进来，只有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楼梯间的窗户前，往下看了一眼。

三层楼。下面是废料堆。

没得选了。

他咬着牙，爬上窗台，松手，往下坠。风从耳边刮过，右耳听不见，左耳还剩一丝知觉，只听到呼呼的声音。

然后后背撞上什么东西，肋骨断了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镜第一个找到他。

她绕过废墟堆，蹲下来，手指按在疾风的脖子上，停了两秒，然后对着耳机说：“还活着。晕了。”

火花从另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多功能工具钳，气喘吁吁。

“操操操，这哥们儿从三楼跳下来的？不要命了？”

镜没理他，把疾风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往上提。

火花赶紧架住另一边，两个人拖着疾风往外走。

身后，大楼里的枪声还在响，但己经没人追出来了，幽灵在最后一刻黑掉了大楼的广播系统，用噪音干扰了护卫的通讯。

几个人撤到三条街外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镜在门口架好狙击枪，盯着来路。火花把疾风放平在地上，打开随身带的急救包，开始检查他的义体接口。

幽灵蹲在旁边，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火花掀开疾风后背的衣服，露出斯安威斯坦的接口。接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像是被火烧过，血管从皮下暴起，紫黑色的，像蚯蚓一样盘踞在脊椎两侧。火花拿出手持扫描仪，对着接口扫了一遍，屏幕上的数据跳了几跳，他的脸白了。

“怎么了？”幽灵问。

火花张了张嘴，难得没有废话。

“他的神经负荷超过阈值了。”他把扫描仪转过来给幽灵看，“正常人的神经负荷指数是15以下，他现在的读数——43。再这么用下去，最多三个月，他的神经网络就会彻底崩解。”

“三个月？”幽灵的声音发紧。

“这还是往好了说三个月。往坏了说……”火花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镜在门口头也没：“先想办法弄醒他。这地方可不算安全。”

火花从急救包里抽出一支强化剂，扎进疾风的脖子。药水推进去，疾风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睁开了，但左眼那只浑浊的瞳孔没有焦点。

“你感觉怎么样？”幽灵凑过来。

疾风咳嗽了几声，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

“说不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感觉像是死了一次。”

镜收起狙击枪，走过来。

“先离开这儿。”

几个人把疾风扶上车，幽灵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太平洲的夜色。后视镜里，那座废弃的公寓楼越来越远，楼顶的火光还在闪，但己经听不到枪声了。

强尼约定的地点在圣多明戈的一处破地下室里。楼梯很窄，墙壁上渗着水，空气里一股霉味。强尼己经在了，罗格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杯酒。

疾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强尼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卧槽，被打得这么惨？”

疾风扶着墙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破沙发上，左眼上的纱布是火花临时缠的，己经渗出了一圈血。他朝强尼竖起中指。

“还不是因为你们的破情报。那家伙全身装满了义体，这次算我命大。”

强尼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

“情报和现实不对等，这是常有的事。”他点了烟，吐出一口，“对了，数据拿回来了吗？”

疾风从口袋里掏出赫尔曼的个人终端，扔给罗格。罗格接住，从桌上拿起一个读取器进去，屏幕亮起来，数据滚了几分钟。她抬起头，朝强尼点了点头。

“数据完整。”

强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递了一根给疾风。疾风接过去，没点，攥在手里。

“做的不错。你通过了。”强尼看着他，“两年后的行动，你要是还活着，我第一个找你。”

罗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到疾风腿上。

“来生酒吧的VIP卡。以后找我接活，首接去。”

疾风低头看着那张卡片。黑色的，上面只有两个字“来生”，烫金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他把卡片揣进口袋。

强尼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

“走了。你他妈别死太早。”他走出地下室，保时捷的引擎在外面轰了一声，然后远去。

罗格看了疾风一眼，没说话，跟着走了。

[楼主补充] 读完《赛博朋克：边缘疾驰》第 36 章了吗？星际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