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7章 决心

疾风没睁眼，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左眼的纱布蹭在枕头上，疼了一下，但比心里的疼轻多了。

第二天一早，疾风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他撑着爬起来，右眼扫了一圈，尘不在，行军床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披上外套走出去，看到几个营地里的人围在铁山的帐篷门口，交头接耳，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疾风走过去。

一个人回过头，犹豫了一下：“铁山兄弟昨晚情况不太好，一首喊腿疼……”

疾风拨开人群，钻进帐篷。

铁山趴在行军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有汗。

他的左腿露在毯子外面，脚趾在动，但动得很奇怪，一首在那抽抽着。

幽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扫描仪，棒棒糖咬得嘎嘣响。她看见疾风进来，摇了摇头。

“子弹伤到脊椎附近的神经了。左腿开始麻木，恢复得很慢。”

疾风走到铁山床边，蹲下来。

铁山睁开眼，看见疾风的脸，咧嘴笑了一下。

“别一副老子死了的表情，老子还没死。”他的声音有点虚，但语气还是硬的，“等我好了，咱们去把那个什么‘捕食者’的脑袋拧下来。”

疾风看着他的左腿。

“你的腿……”

“换个义肢就行。”铁山打断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正好，我也想升级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铁山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盯着疾风，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

“疾风，我听幽灵说了你们这次的行动。”铁山的声音压低了，“虽然你只剩几个月，但你别想着一个人扛。咱们是一个团队。要死，也一起死。”

疾风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帐篷帘子被掀开，幽灵端着碗药走进来。她把药碗塞进疾风手里。

“呐，尘给你熬的。”

然后顺手踹了铁山一脚。

铁山吃痛，嗷了一声：“我说幽灵，我是个病人啊，你还踹我！你这脾气，以后指定嫁不出去！”

幽灵撕开一根新棒棒糖，叼在嘴里，一脸不屑。

“要你管。老娘就是嫁不出去，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铁山揉着被踹的地方，嘟囔了一句：“就你这脾气，别说嫁人了，连条狗都嫌……”

幽灵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戳着他的脑门：“你再废话，我把你这边的腿也打折，让你换两条义肢！”

疾风端着那碗药，看着他们两个互掐。

药是热的，烫着掌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了家人。

疾风把药喝完，碗放在一边。

他站起来，看了铁山一眼，又看了幽灵一眼。

心里暗自决定。

就是死，也要把他们保护好。

几天后，疾风的伤恢复了不少。左眼能看见一点光了，但还是很模糊。罗格的VIP卡在口袋里揣了好几天，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她的加密频道。

全息影像跳出来，罗格坐在来生酒吧的卡座里，手里端着杯酒。

“哟，还活着呢？”

“快了。”疾风没跟她客气，“问你个事。有没有可以更换我义体的方法？或者可以让我更好控制斯安威斯坦的芯片什么的？”

罗格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有倒是有。”她说，“不过更换这种连接到脊髓的义体，花销很大。几千万，甚至大几千万。你负担不起。”

疾风沉默了几秒。

几千万。

几十万他倒是有。

“行吧。”他准备挂断。

“等一下。”罗格抬手制止了他，“你要是胆子够大，可以闯一闯军用科技的实验室。”

疾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们的间谍提供的情报里提到，最近军用科技好像研究出了一个叫什么‘神经协同技术’的东西。这个实验室正是当年‘幽灵计划’的衍生项目，对你控制原型机应该会有帮助。”

“靠谱吗？”

“说不好。怕就别去。”罗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如果去的话，我可以提供位置。当然，成功后，我这边需要你无偿提供这份技术。”

疾风盯着她的全息影像，沉默了很久。

军用科技的实验室。

幽灵计划的衍生项目。

风险。回报。死亡。

“好。”他说，“我同意。”

罗格点了点头，把酒杯放下。

“地址发你了。别死在里面，我还等着收数据。”

画面断了。

疾风看着通讯器上那个地址，手心有点出汗。

他把地址转发给幽灵，让她做前期侦察。

然后去找铁山和尘。

“我要去一趟军用科技的实验室。”他说，“幽灵远程支援，铁山在外接应。”

尘站在他面前，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也去。”

“行，但你得留在车上。”疾风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出事，你带队走。”

尘盯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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