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楼] COS人设：讨人慊的娇气包知青16

十二月初，县里下来一个通知，说要评选“优秀知青”，每个大队报一个名额，到县里参加表彰大会。

沈砚把通知看了两遍，眉头微微拧着。

周德厚在旁边欲言又止，手揣在袖口里，终于开口：“队长，往年这个优秀知青，都是报干活最卖力的。”

“嗯。”

“你该不会写林同志吧……”周德厚小心翼翼地问，怕队长犯糊涂，做不到公平公正。

“没有，是王秀兰同志。”他顿了顿，“工分第一，表现优异，全大队没人比她更够格。”

周德厚松了口气，把工分本翻开核了一遍，王秀兰秋收工分在所有知青里排第一。

秋收的时候割稻子比谁都快，手上的茧比男知青还厚。

这个名额报上去谁都没话说。

沈砚把名字填上，搁下笔，补了一句：“但上面说林同志也有个名额。”

周德厚愣了一下：“林同志怎么也有？”

沈砚摇头，没说话，把通知折好，放进抽屉里，想起上次在县里，王主任看林穗岁的眼神，手指在抽屉上敲了一下。

表彰大会在十二月十日。

那天早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村口。

几人上车去县里。

表彰大会在县礼堂开。

台下全是各大队的代表，有的坐板凳，有的坐条凳，有的蹲在墙根。

空气里弥漫着旱烟味和暖气的煤烟味。

林穗岁和王秀兰坐在知青代表的区域，面前摆着搪瓷缸子。

台上的人在讲话，念了一大串名字，又念了一大串数字：亩产多少、工分多少、先进事迹多少。

林穗岁听得很认真，背挺得很首。

王主任坐在主席台侧面的位子上，目光从林穗岁进场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他想起上次在公社大院，想跟这个女知青握个手，被沈砚挡了。

当了这么多年主任，头一回被一个大队长堵在办公室里训。

训完了，他更惦记了。

散会以后，王主任让办事员把林穗岁叫到了办公室。

办事员是个小年轻，跑得飞快，在走廊里拦住林穗岁，说王主任有请。

沈砚当时正被另一个领导拉着说话。

王德发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容可掬，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小林同志，坐，坐。”

林穗岁坐下了，规规矩矩的坐姿，茶没有喝。

王德发问她多大了，什么文化程度，在乡下习不习惯。

林穗岁答了：十九，高中，习惯。

“小林同志啊，我可看好你了。”王德发把一份表格推过来：“这次的优秀知青，是我特意为你推荐的，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林穗岁看着那份表格，没有伸手。

“县里知青办缺一个文书，我看你的字写得不错，文化水平也够，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办调动，留在县城，不用再回乡下受苦了。”他把表格往前又推了半寸。

“这个机会，难得。”

林穗岁首接把表格推回去了。

“谢谢王主任，我在青石沟挺好的。”

王德发的笑容没变，表格就在桌子上。

“不急，你拿回去考虑考虑，机会难得，年轻人，要多为自己想想。”

王德发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穗岁身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门板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沈砚站在门口，呼吸急促。

他被那个领导拉着说了半天话，越说越不对劲，得知林穗岁被王德发叫走了，慌得一下冲过来。

沈砚走进来，没有看王德发，先对林穗岁说：“林同志，你先下去。”

“好。”林穗岁站起来，赶紧把门带上出去，走了几步停住，又回来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王德发脸上还挂着笑：“沈队长，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知青同志，正常的组织关怀嘛，领导关心下属，天经地义。”

“王主任，上次我来，说得很清楚。”

“沈砚。”王德发收了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青石沟大队长，多大的官？嗯？”

沈砚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我的身份我很清楚，青石沟大队大队长，党龄五年，军龄三年，档案在县里，你可以去翻。”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但王主任，你的十封检举信，柜子最下面那个抽屉，锁头最近坏了。”

沈砚的声音平稳的让王德发心虚：“沈队长，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沈砚像在斟酌措辞：“如果你再动我青石沟的人，我会让你知道清楚，我说了什么。”

“王主任，你说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当不了大队长，你说得对，但我也有一句话，你可以试试，谁的话管用。”

沈砚转身离开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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