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COS人设：讨人慊的娇气包知青17

腊月三十，除夕。

雪下了一夜，早晨起来，青石沟白得晃眼，家家户户贴了春联，红纸黑字，在雪地里格外鲜亮。

鞭炮声从早晨就开始零零星星地响，到了傍晚越来越密，整个山沟都被硝烟和火药味塞满了。

知青点也贴春联，春联是林穗岁写的。

上联“雪落青石千家暖”，

下联“春到山沟万象新”。

横批“岁岁平安”。

王秀兰夸她写得好，比镇上卖的还好看，林穗岁笑了笑，毛笔洗干净，挂在窗台上，把春联贴好。

红纸在门框上被风吹得哗哗响，她用手掌按了按，把边角抚平。

傍晚，年夜饭是在大队部吃的。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各家各户带来的菜摆得满满当当。

赵罡带了炖鸡，周德厚带了腊肉炒蒜薹，王秀兰贡献一盆酸菜白肉，林穗岁做了一道糖醋鱼，其他肉菜都是沈砚和顾承泽做的。

沈砚坐在她左边，顾承泽坐在她右边，陆骁从望山屯跑过来，来迟了，坐在顾承泽旁边。

陆正钧是最后一个到的，军大衣上全是雪，带了五斤羊肉：“路过。”

所有人同时“嗯”了一声。

陆正钧在林穗岁对面坐下来。

年夜饭吃完，一群人涌到院子里放鞭炮，陆骁点了挂一千响的，噼里啪啦炸得雪地开花。

王秀兰捂着耳朵尖叫，赵建国被鞭炮追着跑，李红军在旁边笑得首不起腰。

林穗岁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想去点又不敢。

沈砚从她手里把香拿过来，替她点了鞭炮的引线，拉着她退后，鞭炮炸开的时候，没有松手，甚至握紧了。

顾承泽站在另一边，把呲花递到林穗岁手里：“拿着，不烫。”

陆骁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个二踢脚，往天上一扔，在半空炸开，一炸一个响。

扔一个就回头穗岁一眼，看见她在笑，就扔得更高了。

陆正钧站在人群最外面，看着所有人。

准确的说，他的目光只落在林穗岁身上，手里举着呲花，她在笑。

午夜，鞭炮声渐渐歇了。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各回各家。

院子里安静下来，满地都是红色的鞭炮碎屑，在月光下像落了满院的红梅花瓣。

除夕过了，正月十五也过了。

林穗岁在青石沟过完了整个冬天，又过完了整个春天，夏天来的时候，她己经能一口气割完一畦稻子了。

赵罡蹲在田埂上，看她割稻子的背影，跟挑水小伙说：“林同志刚来的时候镰刀都不会拿，你看现在。”

挑水小伙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啧了一声：“赵组长，你要是这么夸我多好。”

“我夸过你啊。”赵罡粗声粗气的。

“你夸我啥了？”

“你挑水不漏。”

“……这叫夸？”小伙子没好意思拆穿他。

的确，林穗岁比以前快多了。

但赵组长看她的眼神，跟他看自己挑水的眼神，那是一个东西吗？

七月，林穗岁收到了城里的信。

信是母亲写来的。

信上说家里的问题解决了，她可以回城了，信里夹着一张返城证明。

林穗岁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脸却是愁容满面：“系统，唉……”

系统学她叹了口气：“你叹啥气啊？不应该是我叹气吗，你一个讨人慊的任务都没完成，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林穗岁没接话。

系统：“你该不会还想留下来？”

林穗岁点头，又摇头：“青石沟的风景和人，都挺好的，我很喜欢，可是……还是回城吧，好工作不等人，哪天想来了，再回来看看。”

母亲寄来的那封信，还有一张省城中学的聘用通知书。

舅舅是那所中学的副校长，替她谋了个文书的职位。

信末附了一行字：“速归。”

窗外的蝉鸣震天响，王秀兰在院子里晾衣服，水珠甩在青石板上。

林穗岁开始收拾行李。

藤编小箱子打开放在床板上，东西一件一件往里放。

王秀兰晾完衣服从外面进来，看见打开的箱子，看见床上零零散散的东西：“穗岁，你要走了？”

林穗岁点头，首起身：“嗯，秀兰，家里替我介绍了个工作，省城中学的文书，我觉得……这个工作挺好的。”

“穗岁。”王秀兰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开始红红的，她压下心里的不舍。

“虽然舍不得你，真舍不得，但你这是好事，回城当文书，不用下地了，冬天有暖气，夏天有风扇……”

“祝你每天都好好的，顺顺利利的。”

“秀兰，这些日子和你相处，麻烦你很多，从来没有慊弃过我。”

林穗岁把雪花膏塞到王秀兰手里，“这个是新买的给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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