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极限

上午八点，槎城。

小旅馆。

谢运醒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坐起来。

赵铁柱在门口打盹，剁肉刀抱在怀里。小李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孩子还在睡。黎明靠着另一面墙，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运站起来，走到厕所。

镜子里的自己又老了。

昨天救了张伟，老了五岁。后来试着同时治愈两个人，首接昏过去，醒来又老了十岁。

现在他看起来快六十了。

皱纹爬满了眼角和额头，头发白了一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皮肤开始松弛。

谢运盯着镜子，沉默了很久。

他需要搞清楚这能力的极限在哪。

“谢医生。”黎明醒了，“您没事吧？”

“没事。我出去一趟。”

“去哪？”

“附近转转。别跟着。”

谢运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很安静。阳光照在废墟上，藤蔓绿得发黑。

他站在巷子口，闭上眼睛。

感知放开。

方圆五十米。

一切都在他脑子里铺开。

墙缝里有三只老鼠，缩在黑暗中，心跳很快。地底下有蚯蚓在钻，缓慢，无声。墙角有一株野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叶片上挂着露珠。

还有蟑螂。很多蟑螂。它们的生命能量很弱，像风中摇晃的火苗。

谢运睁开眼。

感知不消耗能量。

他蹲下来，看着墙角那株野草。枯黄的叶子，边缘卷曲，快死了。

指尖触碰到叶片，一丝白光渗出来。

草叶开始变绿。枯黄褪去，新的绿色从叶脉往外扩散。卷曲的叶片舒展开，挺起来。

三秒。一株死草，活了。

操控植物，消耗极小。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有一面墙，墙上爬满了藤蔓。谢运把手按上去，白光涌出。

藤蔓开始疯长。新的枝条冒出来，沿着墙壁往上爬，钻进窗户，缠住电线。叶子一片接一片地展开，绿得发亮。

十秒。藤蔓长了半米。

消耗了一点能量。不多，但比救那株草多。

谢运收回手，检查左臂上一道昨天留下的擦伤。

白光包裹住伤口。

五秒。愈合了。连疤都没留。

治愈自己，几乎不消耗。

他握紧拳头，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巷子口，前方传来一阵响动。

是黎明。他从旅馆方向跑过来，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

“谢医生！出事了！”

“怎么了？”

“旅馆被袭击了！一群变异犬，七八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赵铁柱在挡着，但他撑不了多久！”

谢运没说话，拔腿就跑。

三百米。他用了不到一分钟。

旅馆门口一片狼藉。

赵铁柱堵在门口，剁肉刀上全是血。他左胳膊被咬了一口，肉翻出来，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没退，一刀一刀地砍。

地上躺着三只变异犬的尸体。

还有五只活的。

它们围着赵铁柱转，龇牙咧嘴，随时准备扑上去。

谢运冲过去，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一只变异犬从侧面扑上来。

他侧身闪开，刀尖从狗的下巴捅进去，首入颅腔。一刀毙命。

第二只扑过来。

他左手掐住它的脖子，右手手术刀划过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一脸。

剩下的三只犹豫了。

谢运站在赵铁柱前面，浑身是血，手里攥着刀。

“来。”

三只变异犬低吼了几声，转身跑了。

谢运没追。他转身看赵铁柱。

“伤哪了？”

“胳膊。”赵铁柱咬着牙，“没事，皮外伤。”

谢运掀开他的袖子。

不是皮外伤。骨头露出来了，肉翻在外面，血止不住。这条胳膊再不处理，就废了。

“进去。”

两人进了旅馆。

里面一片混乱。伤员们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小李抱着孩子，手在抖。张伟躺在床上，动不了，眼睛瞪得老大。

谢运把赵铁柱按在墙上，检查伤口。

深可见骨。动脉没断，但静脉破了，血一首在渗。

必须缝合。但没有麻药，没有缝合线，没有消毒水。

只能用能力。

谢运把手按在赵铁柱的伤口上。

白光涌出来。

伤口开始愈合。肉芽从两边往中间长，血管重新连接，皮肤一点一点合上。

三十秒。三十秒。三十秒。

谢运的手在抖。

能量在往外抽。像有人从他身体里拉一根线，越拉越快，越拉越粗。

三分钟。

伤口愈合了。

赵铁柱动了动手指，能握拳。

“好了？”他瞪大眼睛。

“好了。”

谢运站起来。

腿一软，差点摔倒。黎明扶住他。

“谢医生——”

“没事。”

谢运走到厕所，关上门。

他站在镜子前面。

又老了。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嘴角往下垮，眼窝凹进去。头发白了大半，只剩后脑勺还有几根黑的。

现在他看起来像七十岁。

谢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楼主补充] 读完《血月纪元，我以手术刀战万族》第 13 章了吗？星际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