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猎杀

天刚亮，血月沉下去了。

谢运从墙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车库入口。那些藤蔓在晨风里晃，叶子上的露珠往下滴。昨晚的嘶吼声没了，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医生。”黎明走过来，“我跟你去。”

“九个人，需要一个能打的守着。”谢运看着他，“你留下。”

黎明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铁柱从地上站起来：“那我跟你去。”

谢运看了看他左胳膊上的绷带：“你去了是累赘。”

赵铁柱的脸憋得通红，但没反驳。他的胳膊确实抬不起来。

谢运检查装备。手术刀插在腰带上，猎刀别在另一边。又从背包里翻出一把水果刀，塞进口袋。三把刀，够了。

小李抱着孩子走过来，递给他半块饼干：“谢医生，吃点。”

谢运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天黑之前回来。”谢运说完，钻出车库。

外面很冷。谢运蹲在一堵断墙后面，放开感知。

方圆一百米。十几只变异犬，三只巨人。他不能挑巨人，打不过。他需要一只中等强度、落单、不太远的变异犬。

找到了。东边八十米，一只变异犬，能量中等，独自在废墟里翻垃圾。其他变异犬都在一百米开外。

谢运猫着腰，沿着倒塌的墙壁靠近。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尽量不出声。五十米。西十米。三十米。变异犬抬起头，鼻子抽动。谢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变异犬低下头，继续翻垃圾。

二十米。

谢运从断墙后面冲出去。

变异犬反应很快，转身就扑过来。比昨天快，也比昨天猛。谢运侧身闪开，左手猎刀格挡住獠牙，右手手术刀从下巴捅进去。

刀尖卡住了。

变异犬的头骨变硬了，像扎进木头。谢运咬紧牙，把全身力气压上去。咔嚓一声，刀尖捅进去了。

变异犬瘫倒，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谢运蹲下来，喘了几口气。手臂在抖，手心全是汗。

他翻过变异犬的尸体，后颈有一块黑色的凸起：核心。比上次杀的那只大一圈，颜色更深，像凝固的血块。

手术刀划开皮肤，黑色的核心露出来。谢运把它抠出来，放在掌心。

他握紧核心，闭上眼睛。

白光从指缝渗出来。能量涌进手掌，顺着手臂往上冲。比上次更猛，更烈，像滚烫的水灌进血管。谢运咬着牙，没出声。能量冲到心脏，散开，灌进西肢。手臂不抖了，腿也有力了。

掌心一空。核心碎了，变成灰，从指缝漏下去。

谢运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淡了一点，老年斑还在，但没那么多了。他摸了摸脸——皱纹还在，但浅了一些。不是变年轻，是补充了一点生命力。

他站起来，放开感知。

一百二十米。

比之前多了二十米。

猜对了。血月后的核心更强，能补充生命力。他不用等死了。

往回走的路上，感知到了什么东西。前方五十米，废墟后面，有东西在动。能量比变异犬强——是巨人。但不是那种三米高的，这只小一些，两米多，像是没长全的。它背对着谢运，正在翻一堆碎砖。

谢运蹲在墙后面，盯着那个背影。

杀？他刚打了一只变异犬，体力消耗不小。不杀？机会难得。落单的，小的，背对着他。而且它的核心，肯定比变异犬强。

谢运握紧手术刀。杀。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靠近。十米。八米。六米。巨人还在翻碎砖，粗重的呼吸声就在头顶。

谢运深吸一口气，冲出去。

他跳上巨人的背，左手抓住它后颈的皮肉。那东西反应过来，伸手去抓他，手指像铁钳一样夹住他的胳膊。疼，骨头快断了。谢运咬着牙，右手手术刀狠狠刺进后颈那块黑色的核心。

刀尖扎进去。硬，像扎进石头。谢运把全身重量压上去，刀尖往里捅。核心碎了，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能量灌进手掌，比变异犬猛得多，像高压水枪往血管里打水。谢运感觉自己快被撑爆了，心脏狂跳，脑子里嗡嗡响。巨人的手松开了，身体开始萎缩，像漏气的气球。两米多高的身体塌下去，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碎块。

谢运从巨人背上摔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能量在体内乱窜，过了十几秒才平息。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青筋又淡了一些，老年斑少了几块。他摸了摸脸，皱纹浅了不少。

感知放开。一百五十米。

比刚才又多了三十米。

谢运站起来，腿还在抖。胳膊上被巨人掐过的地方，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指印，疼，但没断。他把手术刀在巨人碎块上擦干净，插回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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