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血月再现

夜幕降临。

地下车库里只有一盏手电筒亮着，光打在墙上，影子晃来晃去。

九个人挤在最里面那块空地上。张伟和陈月躺在床垫上，伤口己经结痂。赵铁柱坐在入口处，剁肉刀搁在腿上，眼睛盯着外面。黎明靠着墙，手搭在枪上，没睡。

小李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孩子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另外三个市民挤在一起，没人说话。

谢运坐在最深处，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在算。今天又老了不少。救了陈月之后，他照过镜子，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像蚯蚓趴在皮下面。现在他看起来快八十了。

五天，老了西十岁。按这个速度，他活不过一个月。

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谢医生。”黎明走过来，压低声音，“您睡会儿，我守着。”

“睡不着。”

谢运睁开眼，看向车库入口。外面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能量，又开始活跃了。

“血月要升起来了。”谢运说。

黎明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

谢运站起来，走到入口处。赵铁柱回头看他，往旁边挪了挪。谢运蹲下来，盯着外面的天空。

天边有一抹红。

很淡，像血滴进水里，慢慢晕开。但那红色在变深，在扩散，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平线下面往上拱。

“来了。”谢运说。

红色漫过天际线，漫过废墟，漫过倒塌的高楼。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不是银白色的，是血红色的。

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血月当空。

红光洒下来，照在废墟上，照在藤蔓上，照在碎裂的玻璃上。一切都被染成了红色。

赵铁柱握紧剁肉刀，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黎明站在谢运身后，手搭在枪上，指关节发白。

谢运盯着那轮血月，没有说话。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股能量，从血月里涌出来，像潮水，像暴雨，像决堤的河。它灌进大地，灌进废墟，灌进每一具尸体，每一只变异生物的身体里。

谢运的感知在尖叫。

他感觉到了。方圆一百米内，所有的变异生物都在变化。它们的能量在膨胀，在翻倍，在撕裂原来的躯壳。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重新站起来。那些原本就强的，变得更强。

“它们在变强。”谢运说。

“什么？”黎明没听清。

“变异生物。血月出来之后，它们在变强。”

赵铁柱的脸白了：“能强多少？”

谢运没回答。他在感知，在计算。一只原本只有普通狗两倍大的变异犬，能量在翻倍。一只原本就三米高的巨人，能量在翻三倍。不是简单的加法，是乘法。是质变。

“至少一倍。”谢运说，“有些更多。”

没人说话。他们今天刚从一群变异犬嘴里逃出来。如果那些东西再强一倍，他们连跑都跑不掉。

“那怎么办？”黎明问。

谢运盯着血月，脑子里飞快地转。它们会变强，但不会无限变强。血月升起的时候变强，血月落下的时候呢？会不会变回去？

不知道。

但有一个办法可以确认。

“我需要一只变异犬。”谢运说。

“啥？”赵铁柱瞪大眼睛。

“一只活的。或者刚死的。我要看看它的核心。”

“你疯了？”赵铁柱站起来，“外面全是那些东西，你现在出去？”

“我没说要现在出去。”谢运看着他，“明天白天。血月落下之后。”

赵铁柱张了张嘴，坐回去。

谢运蹲在入口处，盯着外面的血月。红光洒在他脸上，皱纹更深了，眼窝凹进去，颧骨突出来。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八十岁老人。

但那双眼睛没变。

冷静，沉稳，像刀子。

“谢医生。”黎明蹲在他旁边，“您刚才说，血月出来的时候它们在变强。那血月落下的时候呢？”

“不知道。”

“如果它们不会变回去呢？”

谢运没说话。

如果不会变回去，那每一天，它们都比前一天更强。而大多数人类什么都没有。没有利爪，没有獠牙，没有能撕裂铁皮的肌肉。他们只会越来越弱。

不对。

谢运想到了一件事。

他也有能力。他的“生命掌控”也在变强。白天他能感知方圆五十米，现在他能感知到一百米。翻了一倍。

血月在强化变异生物，也在强化他。

“我也有变化。”谢运说。

黎明看着他：“什么变化？”

“感知范围扩大了。之前五十米，现在一百米。”

“那您的治愈能力？”

“不知道。没试过。”

谢运站起来，走回车库深处。他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把感知放到最大。

方圆一百米。

地下车库里有九个人，能量微弱，像风中摇晃的火苗。车库外面，废墟里有十几只变异犬，能量在膨胀，在翻倍。更远处，有更强大的东西在移动。它的能量像一团火，烧得谢运脑子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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