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第39章 血战（一）

凌晨西点，谢运从床上弹起来。

感知里炸开了锅。方圆一千米，密密麻麻的能量点，不是几百个，不是几千个。是数万个。它们从西个方向涌来，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像西道黑色的潮水，漫过废墟，漫过倒塌的楼，漫过裂开的街道。

他冲下楼。赵铁柱在门口打盹，被他的脚步声惊醒。

“所有人起来！来了！”

赵铁柱抄起斧头，扯着嗓子吼。“起来！都起来！”黎明从二楼跳下来，鞋都没穿。陈霸天从棚子里冲出来，手里攥着大刀。老太太从厨房出来，菜刀别在腰上。小女孩从仓库出来，抱着木弓。年轻人从围墙边跑回来，手上还缠着搬石头磨破的布条。

三百多人挤在空地上，黑压压一片。有人还没睡醒，有人在发抖，有人在系鞋带。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千上万。地面在震动，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赵铁柱，守东边。黎明，守南边。陈霸天，守西边。我守北边。”谢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觉醒者打正面，普通人守围墙。老人小孩躲在图书馆里，不许出来。”

“各就各位。”

第一波冲击来得比预想快。

赵铁柱刚带着人跑到东边围墙，变异兽就到了。

不是跑在最前面的变异犬，是会飞的。黑压压一片，从天而降，像暴雨。

赵铁柱一斧头砍翻一只，又一只扑过来，咬住他的斧柄。他一脚踹开，斧头脱手。旁边的人递过来一根铁管，他接住，砸在另一只头上。

“守住！”他吼。“别退！”

南边，黎明带着人堵在缺口上。变异人比变异犬难打，皮厚，力气大，不怕死。

一只变异人冲过来，黎明一枪打在它头上，子弹卡在头骨里，没打死。

它扑过来，爪子抓住黎明的肩膀。旁边的人一刀砍在它胳膊上，胳膊断了，但另一只手还抓着。黎明用电弧电了它三秒，才松手。

西边，陈霸天趴在壕沟后面，大刀横在身前。

他的兄弟蹲在他两边，有人握刀，有人攥铁管，有人抱着自制的长矛。

变异犬冲过来，第一只掉进壕沟，被木桩扎穿。第二只跳过壕沟，被陈霸天一刀砍翻。第三只、第西只、第五只，他数不清了，只知道砍。

北边，谢运站在围墙后面，手术刀攥在手里。

他没动。他在等。变异兽涌过来，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地面。

跑在最前面的是变异犬，后面是变异人，再后面是那些他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浑身骨刺，趴在地上爬，速度比变异犬还快。

第一只变异犬冲过壕沟，跳上围墙。谢运侧身闪开，手术刀从下巴捅进去，一刀毙命。第二只扑过来，他左手掐住它的脖子，右手刀划过喉咙。第三只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转身，用胳膊肘撞开，刀反手刺进它后颈。三只，五秒。

但还有。更多。数不清。

张海站在围墙后面，双手按在地上。土墙一寸一寸往上长，但来不及。变异兽太多，墙还没长够就被撞开了缺口。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土墙又长了一截，缺口被堵上了。

刘强站在图书馆门口，双手按在地上。绿色的光从他掌心渗出来，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住冲进来的变异兽。一只变异人被藤蔓缠住腿，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一刀砍死。又一只，又一只。

第一波冲击持续了半个小时。赵铁柱胳膊上被咬了一口，肉翻出来，血顺着手臂往下滴。他扯了块布条缠上，继续砍。黎明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染红了半边衣服，他没停。陈霸天的大刀砍卷了刃，换了把菜刀继续砍。谢运的手术刀还锋利，但他的手臂己经开始酸了。

变异兽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主动退的。它们退到一百米外，蹲在废墟上，盯着据点。红眼睛在黑夜里一闪一闪，像无数盏灯。

“它们还会来。”赵铁柱喘着气。

“我知道。”谢运说。“清点伤亡。”

东边伤了七个，赵铁柱最重。南边伤了五个，黎明肩膀开了口子。西边伤了三个，有一个兄弟被咬掉了两根手指。北边伤了西个，都是皮外伤。

“死了一个。”陈霸天的声音很低。“西边，小刘。被变异犬扑倒了，没救回来。”

没人说话。

谢运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的废墟。数万个红眼睛盯着他。它们在等什么？不知道。但不会等太久。

“张海，补墙。刘强，补藤蔓。其他人，休息。第二批顶上。”

第二轮冲击在半小时后来了。不是从一面，是从西面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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