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38章 前兆

第一天，赵铁柱带着人出去清怪。早上六点出发，下午西点回来。杀了二十多只变异犬，自己这边也伤了三个。不重，皮外伤，但赵铁柱的脸色不好看。

“越来越多。”他把斧头靠在墙上，接过陈芳递来的水碗，一口气灌下去。“以前一天也就碰到几只，现在一天几十只。杀不完，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谢运站在地图前，用红笔画了一道线。“方向呢？”

“还是往西。不管从哪来的，都在往西走。”

第二天，黎明带着人往南边去。走了不到二里地就遇上了一群变异人。不是三五只，是十几只。排成一排，往北走。黎明带着人远远跟着，跟了半个小时。它们没回头，没散开，就一首走。脚步很整齐，像训练过一样。

“领头的那只不一样。”黎明说，“个头大，皮肤发红，其他的都跟着它。”

谢运在地图上又画了一道线。“往哪儿走？”

“北边。首奔市中心。”

第三天，陈霸天主动请缨去探市中心。谢运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别硬闯，看一眼就回来。”

陈霸天带了两个兄弟，开了一辆皮卡，往市中心去了。谢运站在三楼窗前，看着皮卡消失在废墟中。他放开感知，方圆一千米，能量点密密麻麻。它们还在移动，东边的往西，西边的往东，南边的往北。

槎城中心。

下午三点，陈霸天回来了。皮卡的车门上多了几道抓痕，很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划过。一个兄弟胳膊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染红了布条。另一个兄弟脸色发白，下了车就蹲在地上干呕。

陈霸天没说话。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手还在抖。

“看见什么了？”谢运问。

陈霸天又吸了一口烟。“到了外围，没敢进去。趴在废墟上看了半个小时。”他把烟叼在嘴里，蹲下来，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全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变异犬，变异人，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个头大的，浑身骨刺，趴在废墟上不动。个头小的，窜来窜去，像蚂蚁。还有飞的，黑压压一片，在天上转圈。”

“多少？”

陈霸天没回答。他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数不清。成千上万。那片废墟，以前是市政府广场，能停几千人的那个广场。现在全满了。挤都挤不下，有的爬到废墟上面，有的挂在半塌的楼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们被发现了。”

“然后呢？”

“跑。它们追了我们三条街。那个大块头，一巴掌拍在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大块。我这兄弟。”他指了指缠绷带的那个，“被一只变异犬扑倒了，我拽着他跑，衣服都扯烂了。”

没人说话。

晚上，谢运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赵铁柱、黎明、陈霸天、周苍生、陈芳，围坐在桌前。地图铺开了，红圈蓝线密密麻麻。

“它们在市中心聚集，数以万计。”谢运说。“暂时没动，但迟早会动。现在商量，如果它们打过来，怎么应对。”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不能正面硬扛。数量差太多，我们才三百多人，能打的不超过两百。正面打，撑不过半天。”

“你的意思是守？”

“守。围墙、壕沟、木桩，利用防御工事消耗它们。能杀多少杀多少，杀到它们退为止。”

黎明摇头。“如果它们不退呢？如果它们就是要踏平这里呢？”

赵铁柱没说话。

陈霸天把烟掐灭。“那就分三批。第一批正面扛，第二批替补，第三批休息。轮着来，人歇阵不歇。打三天三夜也行。”

“药品呢？”陈芳问。“伤药没了，绷带也没了。如果打三天，伤员怎么办？”

没人回答。

周苍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如果它们不是打过来呢？”

所有人看着他。

“它们聚集在市中心，没有主动出击。说明在等什么。也许等的不是我们。”周苍生顿了顿。“但如果市中心有幸存者呢？如果它们是在围困那些人呢？我们要不要去救？”

没人说话。

黎明开口了。“市中心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那么多怪物，早就被吃光了。”

“万一有呢？”周苍生说。“万一有人躲在某个地方，还没被发现呢？”

陈霸天冷笑了一声。“就算有，我们怎么救？两百个人去打几万个怪物？送死？”

“那就不救了？”周苍生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被围困了，外面的人也不来救，你怎么想？”

陈霸天没说话。他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赵铁柱开口了。“我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我们这点人，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去救别人？”

黎明点头。“赵铁柱说得对。先保住自己，才能谈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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