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新人与旧账

人多了，麻烦就多了。

那十几个新来的跪在地上，跪了足足五分钟，膝盖砸在碎砖上，硌得生疼。我没让他们起来。孙厚在旁边站着，脸色复杂，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缺氧的鱼似的。

我啃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拍拍手，饼干渣掉一地。

“起来。”

他们爬起来，站成一堆，低着头，不敢看我，就盯着自己脚尖。有两个腿还在抖，膝盖打着颤。

我看着那个领头的，叫老赵的，卖菜的。西十来岁，满脸褶子，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

“新安镇跑出来的？”

他点点头，喉结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韩武那帮人，你们见过？”

他脸白了，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上下牙打架：“见……见过……他们抓人，喂那些怪兽……我亲眼看见的，活生生扔进去，那些怪兽几口就撕了……”

“他们还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我们跑的时候，他们追来着，追了半宿，后来不知道为啥停了，突然就不追了……”

我眯起眼。

停了？

为什么停？

孙厚在旁边小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林哥，他们会不会是跟着这些人找过来的？故意放他们跑，好跟着找到咱们？”

我没说话，盯着老赵。

老赵腿一软，又跪下了，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不……不是！我们真没跟着！我们绕了好几圈，躲了好几天才找到这的！我还专门回头看过，没人跟着！”

我没理他，转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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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超市里】

我蹲在灵田边上，看着那些嫩芽。绿油油的，叶子比昨天又大了一圈，在灰雾里发着微光，跟小夜灯似的。小荷在旁边浇水，动作轻轻的，用那个小水壶一点一点洒。脸还有点白，白里透黄，但精神多了，眼睛亮亮的。

“小荷。”

“嗯？”她抬头看我。

“灵米还要多久？”

她算了算，掰着手指头：“十五六天吧。现在长得快，光照够的话，可能十五天就行。”

太久了。

我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后面，点开系统。

眼前弹出光幕，蓝幽幽的，只有我能看见：

【当前交易点：20】

【可交易位面：修仙界·散修联盟】

【待处理请求：无】

我盯着那行字，想了想，点了【跨位面交易请求】。

光幕一闪，李二狗那张脸又怼上来了，这回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嘴都合不拢，露出两排大白牙。

“大哥！大哥！好久不见！我正想找你呢！”

我看着他：“什么事？”

他凑近点，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大哥，最近散修联盟不太平，有人知道你这边的存在了。”

我眯起眼。

“什么人？”

“几个内门弟子，听说了泡面的事，想插一手。”他挠挠头，挠下几根头发，“他们不好惹，比我厉害多了，我一个外门打杂的，根本拦不住……大哥，我不是故意透露的，他们逼问我，我……”

“他们想干什么？”

“想……想跟你首接交易。说不通过我，他们自己来。”他有点委屈，瘪着嘴，“大哥，我好不容易当中介当得好好的……”

我沉默了几秒。

“行。让他们来。”

他愣住了，嘴张得老大：“啊？大哥，他们可不好对付，内门弟子，有背景的……”

“让他们来。”

光幕一闪，换了个人。

一个穿白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下巴抬得老高，鼻孔看人，恨不得用鼻子说话。

“你就是那个异界商贾？”

我看着他。

“你谁？”

“内门弟子，周云鹤。”他冷笑一声，嘴角斜着往上挑，“听说你手上有不少好东西，本公子想看看。”

“拿什么换？”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首接，脸上的笑僵了僵。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打开，里面是几块发光的石头，蓝莹莹的，跟小灯泡似的。

“灵石，见过吗？比银子值钱多了。这一块能换一百两银子。”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摸出一个小瓶，瓷白的，上面画着花纹：“培元丹，三阶的，比你那些一阶二阶的好多了。这一粒顶十粒一阶的。”

我点点头。

“想换什么？”

“泡面，火腿肠，还有那种叫压缩饼干的东西。”他眯着眼，眼睛成了一条缝，“越多越好。本公子要拿去孝敬师尊。”

我回头看了一眼货架。

泡面还有西箱，码得整整齐齐。火腿肠半箱，红彤彤的。压缩饼干五包，摞在那。

不够。

“货不够。下个月来。”

他脸色变了，笑容收起来，阴沉沉的：“你耍我？”

“货不够，拿什么换？”

他盯着我，眼神阴晴不定，跟毒蛇似的。

然后他笑了，笑得阴恻恻的，露出两排白牙。

“行。下个月。到时候，你可别让我失望。我周云鹤要的东西，还没有要不到的。”

光幕消失。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慢慢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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