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暗流交汇

天刚蒙蒙亮，雾气像层灰白色的纱，罩在通往西北的废旧公路上。

陈远趴在一辆锈迹斑斑、但引擎嗡嗡作响的改装悬浮机车上，把油门拧到底。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没感觉，背上那玩意儿比风更刺人。

“混沌核心”烫得跟要烧穿脊椎似的，一跳一跳。怀里那个装密钥碎片的金属盒也不安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在发颤，跟芯片一唱一和，像俩搁那儿对暗号的。

“别他妈共鸣了……”陈远咬着牙骂了一句。

每共鸣一次，就有一股杂乱的能量波从他身上扫出去，跟个漏电的灯泡似的。这要是在城里，早被天穹集团的监测网逮住了。好在这是荒野，能量背景杂乱。

但也不是完全安全。

他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除了快速后退的荒草和残破的路牌，远处天际线上，有几个小黑点正贴着地面高速追来。

“清道夫”的追踪无人机。还是最新型号，静音，续航长，带能量嗅探。

“阴魂不散。”

陈远猛地一打方向，机车冲下公路，扎进旁边一片乱石嶙峋的干涸河床。河床地形复杂，能干扰无人机的低空扫描。

他在石头堆里七拐八绕，背上的芯片因为剧烈运动更烫了。

嗡——

又是一股明显的能量波动荡开。

后视镜里，那几架无人机顿了一下，然后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调整方向，加速追来。

“操！”

陈远知道躲不掉了。他猛踩刹车，机车在河床里划出一道弧线，横着停下。他翻身下车，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抽出磁轨手枪。

第一架无人机刚探过头，红色扫描光还没锁定他。

陈远抬手就是一枪。

砰！

弹丸精准地打穿了无人机的核心传感器。那铁疙瘩冒着火花，歪歪扭扭地撞在石头上，炸了。

第二架、第三架紧接着俯冲下来，机腹下的小型能量枪开始充能。

陈远就地一滚，蓝白色的能量束擦着他刚才的位置打过，在岩石上烧出两个焦黑的洞。

他半跪起身，左臂义肢猛地抬起，内置的一发小型干扰弹射向空中。

刺眼的白光和强烈的电磁脉冲炸开。

两架无人机瞬间失去控制，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乱晃。

陈远抓住机会，连开两枪。

砰！砰！

两团火球在清晨的雾气里绽开。

他喘着气，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干扰弹用过载了义肢的部分电路，左臂有点不听使唤，指尖冒着细微的电火花。

背上的芯片还在发烫，但那股乱窜的能量好像因为刚才的剧烈消耗，稍微平复了一点。

“算是因祸得福？”陈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走过去扶起机车。

他刚跨上去，耳朵里就捕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无人机引擎的嗡鸣声。

从更远的地方传来，是重型悬浮载具，不止一辆。

陈远脸色一沉。

无人机只是眼睛。眼睛被打掉了，正主该来了。

他不再犹豫，拧紧油门，机车咆哮着冲出了河床，朝着远处那片笼罩在灰色雾霭中的、连绵起伏的阴影——灰烬峡谷——全速冲去。

……

灰烬峡谷入口，像大地裂开的一道丑陋伤疤。

两侧是暗红色的、风蚀严重的岩壁，高耸陡峭。谷底弥漫着终年不散的淡淡尘雾，据说是因为地底有微弱的异界能量泄露，改变了这里的矿物成分，让岩石粉末变成了这种呛人的灰霾。

陈远把机车藏在一处岩缝里，用碎石和枯草盖好。他拿出苏理给的那个便携坐标仪，核对位置。

“郑永年记忆里的第二个节点……应该就在峡谷深处，靠西侧岩壁。”

他收起坐标仪，握紧手枪，深吸了一口满是灰尘的空气，钻进了峡谷。

谷底比想象中安静，只有风声在岩缝间穿梭发出的呜咽。但没走多远，陈远就听到了别的声音。

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他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慢慢探头看去。

前面大概一百米处，峡谷变得稍微开阔。西侧岩壁底部，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但风格古拙的入口暴露在那里。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现代化的工程设备——小型钻机、能量切割器、还有几盏架起来的强光灯。

七八个人正在洞口忙碌。他们穿着混杂的工装，但胳膊上都套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袖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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