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老首领的馈赠

老首领的帐篷里没点灯，只有车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疾风站在他对面，把幽灵截获的情报说了一遍——军用科技，恶土匪帮，采石场里的活体测试。

老首领沉默了很久。

久到疾风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老人动了。他弯下腰，从轮椅底下拉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

箱子很沉，拖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打开。”

疾风蹲下，掀开箱盖。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把狙击枪，枪身比普通的长一截，枪管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编号，瞄准镜大得像拳头。

枪托改装过，加装了减震装置，握把上缠着防滑布。

一套机械臂，完整的，从肩关节到手指，每一处关节都有精密的传动结构，指节细长，看不像便宜货。

“军用科技的老货。”老首领说，“二十年前我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首留着。”

疾风抬头看他。

“这把枪本来是我留给尘的，但她更适合冲锋，不适合蹲在后面打冷枪。”老人指了指那把狙击枪，“这个，需要耐心。她没耐心。”

他又指了指那套机械臂。

“这个，她现在不需要。她的胳膊还好使。”

疾风没说话。

“你拿去吧。”老首领说，“你活得久了，才能帮我女儿。”

疾风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沉默了几秒。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首领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生锈的铁门在晃。

“孩子，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疾风看着他。

“你背上那个东西，军用科技的流出版，迟早会杀了你。”老首领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但在那之前，你可以选怎么死。是像蟑螂一样死在阴沟里，还是站着保护点什么？”

疾风蹲在那儿，手指搭在箱子边缘。

很久。

“我收。”

老首领点点头，靠回轮椅。

“装上吧。让尘帮你调校一下，她懂机械。”

疾风把箱子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谢谢。”

老首领没回答。

疾风掀开帘子，走出去。

身后，老人看着窗外荒原上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尘帮疾风装了那套机械臂。

手术在尘的帐篷里做。没有医生，没有麻醉，只有一把扳手、一套螺丝刀，和尘那两条不算稳的手。

“疼就喊出来。”尘说。

疾风咬着一条皮带，硬生生地没吭声。

新手臂接上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和后背装斯安威斯坦不一样——那是骨头里长东西的疼，这是整个胳膊被卸掉再装上的疼。

疼完之后，是凉。

金属的凉意从接口处蔓延到肩膀，再到脖子。

“动动试试。”

疾风握了握拳。

手指动了，很顺，比他以前那条破机械臂强一百倍不止。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存在——不是那种生硬的、靠齿轮传动的存在，是像真手一样，有触感，有温度感应。

他拿起桌上一个杯子，捏碎。

碎片从指缝间掉下来，噼里啪啦。

“力道控制还得练。”尘说，“不过比我想的好。”

疾风低头看着那只手。

金属的，冰凉的，但听他的。

第一次，他有了“变强”的真实感受。

不是那种被人追着跑、不得不装的义体。

是他自己的。

接下来的一周，疾风带着尘和两个年轻族人，每天晚上出去。

第一天，他们在采石场北边五公里的补给线上设伏。一辆恶土匪帮的运水车经过，疾风让尘在远处用狙击枪打爆轮胎，然后自己冲上去。斯安威斯坦启动，1秒，车上两个人还没摸到枪就被放倒。

头开始疼，但能忍。

第二天，他们蹲在采石场东边的一个土坡上，等了一整夜。凌晨三点，一个落单的哨兵出来撒尿。疾风摸到他身后，0.5秒，人倒了，没发出声音。

回去的路上，那个女人又出现了。站在土坡顶上，看着疾风，嘴在动。疾风眨了一下眼，她没了。

第三天，两辆补给车。尘的狙击枪打中第一辆的司机，车翻了。第二辆掉头要跑，疾风追上去，1.5秒，车上三个人全倒。这次头疼得更厉害，左耳开始嗡嗡响。

幽灵那边也没闲着。她黑进了恶土匪帮的通讯系统，每天把截获的情报传给疾风——巡逻路线，换班时间，补给车的出发时刻。

“他们开始集结了。”第西天晚上，幽灵在通讯器里说，声音很紧，“采石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知道有人在搞他们。”

“还要几天？”疾风问。

“快了。他们在调人，准备反击。”

第五天，第六天，疾风继续。

每天夜里出去，每天用一到两次斯安威斯坦。头痛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几分钟变成半小时，从半小时变成一小时。左耳的嗡嗡声没停过，有时候会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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